转而再次指向彭知柔:“大王,这奸宦为献媚於贼,遂与李司马合谋,准备谋害大王!”
“我等实与此事並无关联,还请大王明鑑!”
李全忠听罢,只淡淡地点了点头,这和他预料的情况差不太多。
“你是在说此贼吗?”
言罢,挥了挥手,一旁的李元福隨即便將李昌言的人头拋在了大堂里。
彭知柔见李昌言的人头滚到了自己脚边,接连惊呼出声,嚇得几乎昏厥过去,连滚带爬地匍匐到了李全忠的脚边,面如死灰,泪若泉涌,抖似筛糠,磕头如捣蒜。
“大……大大……大大大王,饶……饶命……饶命啊!”
“我……我乃是田军容的亲信,恳请大王宽宥!”
闻听此言,李全忠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哦?”
“你是在说,你投贼之事是奉了田军容的钧令吗?”
闻听此话,彭知柔面色惨白,疯狂摇头,喉咙似堵住一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正在此时,郑畋在其子郑凝绩的搀扶之下走了进来,脚步虚浮,声音含糊。
“大王!”郑畋轻呼一声,微微躬身一礼。
堂中诸將见是郑畋前来,顿时全体起立,躬身施礼,口呼“相公!”
郑畋走至堂中,环视眾人,言辞恳切道:“诸位,刚才你们的哭声,我在后堂已经听到了。”
“我太宗皇帝櫛风沐雨,披荆斩棘,方得天下。传至如今,已然二百六十二年了。”
“方才筵席之上,奏响秦王破阵乐,尔等闻之落泪,足见天下人心並未厌恶大唐。”
“诸位!诸位!”
“今长安倾陷,乘舆播迁,宗庙丘墟,黎庶罹难,我大唐三百年基业,竟遭此大难。凡我唐臣,谁不痛心疾首?”
“我与诸君,皆久承恩泽,身膺爵禄,门户荣宠,尽出朝廷。一旦屈膝事寇,一身或可苟全,然青史千载,將何以自容?”
“畋一身微命,死不足惜,只恨不能亲执干戈,以雪国耻。”
说罢,郑畋跪倒在地,挽起衣袖,伸出手臂,苍白的脸上满是坚决。
“今愿以此臂为盟,沥血为誓,与诸君同心戮力,共扶宗邦,共图克復。”
“若诸君尚念旧恩,肯听畋一言,便与我共立此誓,共诛凶逆;若势实难支,畋亦不敢强逼,只望诸君勿助凶徒,勿害生民!”
“届时,畋即便一死,亦深感大德!”
“言尽於此,惟听诸君裁决。”
眾人听后,皆齐齐下拜,纷纷响应。
“我等愿隨相公,共扶唐室,有渝此盟,甘受军法!”
“相公但有號令,我等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逆贼不除,我等誓不还营!”
郑畋闻言,老泪纵横,泪水顺著脸颊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