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思恭下意识开口反驳,刚说一半,就被郑畋打断。
“万安王能!”郑畋声音坚定。
正在此时,李全忠催马赶到府衙之前,在左右亲將的簇拥护卫之下,缓步走进了厅堂。
望著面前意气风发却又举止沉稳的少年將军,哪里还有半点当年长安城中浮浪儿模样。
“西门思恭拜见大王!”
“原来是中尉,久违了!”李全忠只淡淡道。
西门思恭嘴角泛起苦笑:“未曾想,这长安城中,竟还有大王这条潜龙。”
李全忠並没有回应,而是將头转向了郑畋。
“相公,这是想好了?”
郑畋饮罢杯中茶,轻轻放下茶杯,目光坚定无比。
“想好了,老夫还选择去追隨陛下。”
“大王的天下虽好,却是没有老朽这副残躯的立足之地。”
李全忠闻言,並未再出言挽留。
这时,郑畋也在儿子郑凝绩的搀扶之下站起身来。
在走出厅堂之前,郑畋停下了脚步。
“大王,今年十九岁了吧?”
李全忠点了点头。
“可取了表字?”
李全忠又摇了摇头。
“临行之前,別无所馈。老夫好歹与大王共事了些时日,便给大王取个表字吧!”
李全忠神色恭敬,躬身揖礼。
“请相公赐字!”
“就叫宝成吧!”郑畋並未过多解释。
旋即只留下一句:“愿大王得偿所愿!”
隨后,便瀟洒离去!
“宝成么!”李全忠兀自喃喃道。
宝膺神器,功成祚昌!
李全忠朝著郑畋离去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谢相公赐字!”
清音恳切,感戴由衷。
不久之后,远在成都的行在得到消息。
万安王李全忠诛杀朝廷使者,並驱逐凤翔节度使郑畋,自立为留后。
郑畋来到成都之后,被李儇授为司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未及数月,便被田令孜排挤出朝廷,改授检校司徒、太子太保,郑畋就此致仕。
六年后,郑畋病逝於陇州。
终此一生,二人再未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