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匕首在手里转了两圈,然后走到牢房门口,蹲下来。
“你知道我是谁吗?”
疤脸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是镇抚司的都指挥使。”陆承渊说,“镇抚司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疤脸男还是不说话。
“镇抚司是审犯人的。”陆承渊把匕首在铁栏杆上蹭了蹭,发出沙沙的声音,“我审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嘴硬的,我见多了。”
他站起来,把匕首插回腰里。
“但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意思的。”
“为什么?”疤脸男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因为你明知道落在我手里,还能笑得出来。”陆承渊看着他,“要么你是真不怕死。要么……”
他顿了顿。
“你知道有人会来救你。”
疤脸男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一瞬。
但陆承渊看到了。
“看来是第二种。”他点了点头,“行。那就等着。”
他转身往外走。
“等着看,你等的人,来不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回头。
“对了。你们那个老头,自爆了。炸得就剩一堆碎肉。”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呼吸。
“你们死了二十三个人,他连个全尸都没留下。而你——”
他回过头,看着疤脸男。
“你还在这里。等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人。”
疤脸男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东西。
不是恐惧。是犹豫。
“你好好想想。”陆承渊说,“想通了,让看守找我。”
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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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堂,李二已经在等了。
手里拿着两张纸,脸色不太好看。
“国公,出事了。”
“说。”
“城外村镇,我们派出去的人找到了一点东西。”
他把第一张纸递过来。
上面画着半张地图,跟神秘老头身上那半张能对上。另一半画着七个红圈,用细线连在一起,像是一个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