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尔多缓缓松开禁锢着手腕的掌心,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语气放缓了几分,少了方才咄咄逼人的审视:“早前远远一见,只觉你容貌出众,这些日子事务缠身,倒一直没能抽空过来相见。”
碧珠儿闻言颔首,眉眼间依旧带着几分羞涩,轻声回话:“大人身居要职,公务繁忙自是理所应当,奴婢不敢有所怨言,只日日静心等候便好。”
“倒是个懂事沉稳的性子。”鄂尔多缓步松开身形,不再刻意居高临下地压迫她,转而移步坐到一旁座椅上,目光平和地打量着眼前女子,“戏班送来之人,大多心思活络,懂得察言观色,你平日里都会做些什么消遣?”
鄂尔多虽因着隐情,但也被这副倾城容貌牵动心神,心中确有几分爱慕之意,却绝非贪恋美色、行事鲁莽的急色之辈,也乐意耐下性子慢慢周旋铺垫,并不急于一时。
碧珠儿微微屈膝行礼,姿态温婉得体:“闲来无事便抚曲品茶,偶尔也研习戏文唱腔,以此打发时日。”
她们这些被精心栽培的戏班名角,从不是只会登台唱戏的俗艳伶人。
为了日后能入权贵眼、得贵人青眼,自幼便被严苛教养,琴棋书画、身段谈吐样样精通,皆是精心打磨打磨而出,只为一朝送入高门,以色艺娱人、伺人心意。
鄂尔多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暗中留意着她的一言一行、神色起伏,未曾放下心底的试探。
“哦?既能抚曲,不妨弹奏一曲听听。”
碧珠儿柔声应下,缓步走到琴案前落座。纤纤细指轻拨琴弦,婉转悠扬的曲调缓缓流淌在屋内,曲风舒缓绵长,裹挟着殿内袅袅熏香,氛围感愈发缱绻。
鄂尔多静静端坐一旁,目光始终凝望着抚琴的身影,一边静心听曲,一边借着闲谈慢慢搭话。
从日常起居聊到戏台趣事,又谈及各地风物人情,一问一答间,起初的拘谨隔阂渐渐消散。
碧珠儿应答从容有度,言语分寸得当,既带着女子的温婉柔情,又不显谄媚。
几番交谈下来,鄂尔多心中的戒备慢慢松动,眼底的审视也化作一点点的接纳,眼前碧珠儿的模样性情,愈发合了他的心意。
一曲落罢,余音萦绕不散。
碧珠儿收回手,起身微微欠身行礼。
她今日穿的是月白色衫子,腰间系着一条葱绿汗巾,身段纤细,低头时露出一截雪白的后颈,像一弯新月初升。
不等她站稳身形,常年习武、体魄强健的九门提督,大步一迈就跨到了她面前。
鄂尔多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巍峨挺拔的身影倾覆下来,像一片乌云遮住了月光,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垂眸凝望着眼前清丽佳人,几番言语试探、闲谈相处下来,心中的疑虑与戒备尽数消散。
这般容貌身段皆是上上之选,若是就此错失,实在太过可惜。
此前他早已派人暗中查清她的底细,知晓碧珠儿出身庆升戏班,自幼便是孤女,六岁被班主买入戏坊学艺,登台唱戏已有五载光阴,身世清白,从未与红花会一众反贼有过半分牵扯。
人本就有着爱美之心,如此绝色佳人留在身边再合适不过。
思及此处,他语气带着身居高位与生俱来的傲然霸气,开口问道:“你可愿做我的爱妾?”
寥寥一语,尽显骨子里的狂傲强势,带着不容推辞的笃定。
上钩了。
碧珠儿微微偏过脸颊,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娇羞怯意。眼波婉转,似含脉脉柔情,眼尾微微泛红。
唇瓣轻轻抿了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低唤了一声:“大人……”
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落在人心里,连骨头都要酥了。
见她这般模样,鄂尔多心中了然,知晓对方已然应允,眉宇间泛起几分满意之色。下一瞬,他伸出强劲有力的臂膀,稳稳将身形纤细的女子揽入怀中。
“求大人怜惜……”碧珠儿身躯微微一僵,随即顺势倚靠上去。温热紧实的怀抱将她全然包裹,暧昧气息在室内不断蔓延。
鄂尔多拥着怀中之人,脚步轻缓,抱着她缓步走向床榻,纱帐轻轻垂落,将一室温柔尽数遮掩。
……
自这一夜肌肤相亲、彻底温存缠绵过后,鄂尔多便日日留宿此处。
二人褪去所有生疏戒备,夜夜温存,日日厮守,相处得愈发亲昵无间。从前的试探拘谨尽数消散,平日里更是能说笑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