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宣徽使跟你好好谈你不答应,那就让王安石来和你谈。
曹倬发现王安石当二把手,辅助一个一把手的时候,是真的好用。
有能力有节操有气节,不怕死还不为金钱利益所诱。
难怪天祐帝如此喜欢王安石,激进是真激进,但好用也是真好用。
论私德,王安石堪称圣人,几乎找不出黑点。
就连最被人詬病的不洗澡,那也只是人家生活习惯问题。
士绅和言官们那是真找不出黑点了,才喜欢拿王安石不洗澡说事。
论能力,王安石有地方执政的经验,並不是个只会空谈的腐儒。
王安石真正让人觉得不可控的,是他的性格。
过於霸道,唯我独尊,不能容人。
並且只要自己认定是正確的事情,他听不进去任何反对意见。
哪怕这个反对意见,是真正的老成谋国之言。
这样的人如果当了宰相,那毫无疑问,別说变法了,党爭就要来了。
但是这样一个人,当副手。
简直绝了。
正午过后,吃过午饭的曹倬才恋恋不捨的从温柔乡中出来,准备见一见竇家兄弟。
竇家兄弟被晾了一上午,午饭也没吃,此时已经飢肠轆轆。
见到曹倬,两人不敢有丝毫怨言,连忙起身。
曹倬摆了摆手,吩咐身后的几个吏员,抬上来几个箱子。
“我就不和二位废话了,我知道二位的底细,想必二位也知道我是谁。所以,二位还是看看这些东西吧。”曹倬指了指箱子说道。
“宣徽使,不知。。。这是何物?”竇世英连忙问道。
曹倬淡淡道:“諫院和御史台弹劾你们的奏疏。”
“这。。。”竇家兄弟对视一眼,都有些惊慌。
竇世枢拿出一封奏疏,內容直接让他眼前一黑。
“斩首”、“弃市”、“抄家”这几个字非常扎眼。
竇世英也拿出一封奏疏,也是一样的反应。
他这封更狠,直接要求判竇家诛族。
“这。。。这这这。。。这些言官疯了吧。”竇世枢气急,情不自禁道。
竇世英连忙说道:“宣徽使,这定是言官听信了一些谗言,何至於此啊?”
“谗言?我看不尽然吧,前些日子我见淮南商贾之时,便见到令爱和苗淑仪的堂妹也在场。听说她们做的丝绸生意,规模还不小啊。”曹倬若有所思道。
说著,他煞有介事道:“陛下的脾气,二位是知道的。”
竇世英连忙说道:“还请宣徽使,为我兄弟二人指一条活路。”
曹倬冷笑一声:“二位如此为官多年,竟连朝廷的法度都忘了?为臣之道,竟要旁人来提醒?”
“这。。。”
“竇经略,你的家人应该在什么地方?竇漕司,官眷之本分该如何?”曹倬看著兄弟二人,语气依旧平淡。
但两兄弟此时已经汗流浹背,惊惧不已。
曹倬看著兄弟二人说道:“我直说了吧,自己上疏请罪,和最终被陛下查出来,可是两码事。”
天祐帝性格霸道,但却並不嗜杀,对待官员其实比较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