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回话,只是望着天花板,感到一种巨大的空虚感从腰腹开始蔓延到四肢,像我整个人正在被一层柔软的假象包裹,窒息,却没有挣脱的力气。
我们依旧是夫妻。她依旧温柔。床上也不再冷清。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再也回不去了。
她的身体还在,但她的反应早已属于另一个世界。我,只是被允许在这副肉体里,扮演一下“合法丈夫”的角色罢了。
可真正让我心惊的,不是她的主动,不是她的体贴,也不是她居然肯让我从后面来,而是,她从未表现出哪怕一丝“不满足”。
每一次做完爱,她都抱着我,柔声问我累不累;有时甚至会反过来哄我,说我很厉害,说“今晚比上次还深”。
她吻我的额头、替我盖被子,语气温和得像一个真心爱着丈夫的好妻子。
太温柔了,太配合了。温柔得让我发毛。
她从来不催促我,从来不露出“没被满足”的焦躁,也不躲进洗手间偷偷补解决。
甚至高潮时的声音,也不再是那些撕裂、窒息、不可控的浪潮,而是像一场流畅、节制、演得恰到好处的戏。
有一晚,我故意做得很慢,像测试一样,放轻力度、拉长时间,甚至中途停了几次,只想看她露出哪怕一点不耐烦。
可她只是用手轻轻抚着我后背,闭着眼,一边喘息一边说:“没关系,慢点也好,我喜欢你在上面的感觉。”
她甚至不再催我勃起。
那几次,我硬不起来,她也只是笑一笑,说“可能太累了”,然后替我戴上浴袍,顺手在我耳边吹口气,说:“你已经很棒了。”
她真的在乎吗?还是说,她根本不需要我满足她了?
这念头像钉子一样,在我脑子里生了锈,一开始是偶尔浮现,后来变成日日纠缠。
她的满足——那种松弛、那种饱满、那种全身皮肤都在“发光”的状态——不是我带来的,我太清楚了。
她对我的回应没有真实的痉挛,没有肌肉的战栗,没有身体不可控制的水声,只有流畅得可怕的仪式感。
那种状态,让我开始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在别的地方“吃饱了”?
是不是在我看不见的夜晚,或者那些午后工作间隙,被人叫过去?
是不是在某个陌生的房间里、某部黑屏手机里,有另一套属于她的“生活安排”?
是不是有一只我永远看不到的手,正精准地把她灌满、掏空、再灌满?
我不敢问,也不能问。我怕她一旦回头,用那种干净的眼神平静地告诉我:“是啊。”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疯掉。
于是,我开始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继续和她吃早餐,继续陪她买菜,继续在她翻身贴上来的时候,把自己硬起来——哪怕只是为了保住一点点作为“男人”的幻觉。
可她的满足越完美,我就越确定——真正满足她的人,从来都不是我。
在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晚上,妻子因为加班回来的有点晚,穿着单薄的连衣裙,把她的身材裹的凹凸有致。
她去洗了澡,裹着浴巾从浴室走出来,像往常一样钻进被窝,顺手关了灯。
屋里一片静谧,只剩下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香味,和夏夜里空调低沉的风声。
她没有说话,只是自然地靠过来,手指轻轻覆在我胸口,然后缓缓往下滑。她的动作很轻,没有挑逗,也不急切,像只是……在确认什么。
那几天我状态不好。
可能是焦虑太久,可能是心里那根弦一直没松,我早已不是那个年轻时随时可以冲锋陷阵的我。
她手握住我时,我明显感觉到自己依旧是软的,毫无反应。
我有些尴尬,下意识要侧过身:“算了,今天不行——”
她却忽然伏下身去,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