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柔和,节奏慢,像只是想找些日常的话题来填补沉默,也像真的在享受这段归途。
我回应着,却始终无法真正“回神”。
N市像一个做过头的梦,美则美矣,却藏满了裂缝。
妻子说起那湖,我脑中就会浮现出昨夜的监控画面;她提起那间早餐铺,我却想起她早上神采奕奕地从浴室走出来时皮肤上未褪的红痕。
她说得越轻松,我心里那团未解的硬块就越硌人。
在我对面,张雨欣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侧着身,手里把玩着一支口红,时不时地看过来。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挑衅性的动作。
只是那种带笑不笑的凝视,像针,不尖锐,却长,缓慢地刺入皮肤。
她仿佛在等待——等待我什么时候会开口,或者等待我什么时候会崩溃。
又或者,她只是单纯在欣赏:一个男人如何在不流血的情况下,一寸寸地被剥开自尊和信仰。
我没理她,转过头看向窗外,试图把自己的意识也拉进那道后退的风景里。
树一棵棵掠过去,路牌在阳光中闪得发白,远处的楼盘像海市蜃楼一样慢慢浮现,像是再提醒我:你回不去了。
妻子靠在我肩膀上,闭目养神。她呼吸均匀,表情安宁。
我忽然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就像我们从来没有离开过这辆车,N市只是一段夹在梦里的插叙,我们不过是闭上了眼睛,而梦发生在那段模糊的黑暗里。
可梦的后遗症还在,清晰得很,疼得也真。
而归程,只是让所有人有机会整理服装,把面具戴回脸上,再回到各自的“身份”里。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余下的日子里,一切看似回归了平静。
妻子照常上下班,照常和客户打电话、改设计图、回消息,日子过得井井有条,节奏利落如旧。
她早上依旧煮豆浆、热包子,晚上也依旧在沙发上蜷着身体刷剧,听我说些无聊的工作琐事时,会点头、微笑、顺手替我换个频道。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们的生活,好像从N市回来那天起,被人重新按上了“恢复出厂设置”。
甚至连夫妻生活,也照常继续——甚至,比以往更加频繁,甚至……更加主动。
有那么几晚,是她主动靠过来的。
她会在洗完澡后只披条浴巾坐到我腿上,轻声说“今天早点吧”;她会忽然在我走进房间时拉上门,把手指搭在我皮带扣上,说“我想你了”;她的动作更加娴熟,表情也不再是过去那种轻微的羞涩,而是一种平静而可怕的坦然。
最让我震惊的是,那晚,她居然主动趴在床上,把臀部轻轻翘起,回头轻声说:“你不是一直想……从后面来吗?”
我几乎不敢相信。
她以前总是抗拒那个姿势,说不舒服,说羞耻。
可那天夜里,她不但没有拒绝,反而将身体完全松开,腰线如弓,任我在她背后挺动,一边咬着被角一边发出让我从未听过的低吟。
可我却感受到了某种……空洞。
她的身体没有抵抗,也没有热烈,只有配合得恰到好处的迎合——像是某种被训练出的反射。
我试图加快节奏、变换角度,想逼她出声,逼她湿润,逼她颤抖,可她只是温柔地喘息着,像是在演一场高潮的幻觉,给我一点“参与感”的安慰。
她没说累,也没说疼,但我知道我没能让她真的高潮——我能感觉到,她的深处是迟钝的、被填满过太多次后的麻木。
我结束得很快,甚至比平时更快。撤出时,她微微一笑,替我拿了纸巾,顺手按亮床头灯,像是在完成一场礼貌的告别。
她照旧躺在我怀里,照旧问我:“明天早餐想喝红豆粥还是小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