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梳尘竟下意识地问了一句:“那打带钱的,还是不带钱的?”
息长岚幽幽道:“看来你真的很穷。”
李玉骄哈哈笑道:“带不带钱都行,打点小钱也好。不过兄长若真的如传说中的碧海仙君那样身无分文,我们便不谈钱了。”
“打带钱的。”宫晏晏道。
李玉骄道:“好,差点儿忘了宫少庄主富可敌国,既如此,咱们便打点儿小钱好了。”
“不行。”宫晏晏道。
息长岚道:“你又说不行?”
“我说。”宫晏晏道,“既然要打,就打大钱。”
息长岚道:“那我没意见。”
程梳尘道:“可是我……”
宫晏晏道:“没事,有我。”
程梳尘再次两眼水汪汪:“老宫,你的意思是,你的钱,便是我的钱?”
宫晏晏道:“不是啊。”
继在瓦筐买龙香柳果之后,程梳尘再次恍若晴天霹雳:“不是?”
宫晏晏道:“当然不是。你都还不是万剑山庄的人,更没过我的门。”
程梳尘道:“那我怎么打?”
宫晏晏道:“这算我借你的。”
程梳尘不禁道:“可我日后恐怕也没本还……”
“给你的东西还少吗?”宫晏晏悠然道,“你别太认真,反正总有法子还。没钱还,总有别的法子……”
李玉骄居然将两条胳膊支在桌上,又将下巴托在手上,饶有兴致地欣赏面前的两人。
“你干什么?”息长岚盯李玉骄。
李玉骄冲她笑了笑,道:“你难道不觉得好看?”
息长岚道:“不打麻将的人可以出去了。”
麻将牌洗来洗去,声音珠圆玉润。
程梳尘洗着麻将牌,又问向息长岚和李玉骄,确认道:“咱们这麻将,是纯粹玩乐?没什么讲究吧?”
“没有。”息长岚道,“你莫觉得要赌上些什么要命的东西才合适。我们又不是在写话本。”
“正是。”李玉骄道,“随便玩玩,放松放松筋骨嘛。”
“好。”程梳尘叹道,“那我只好出手了!”
程梳尘输了。
输得挺快的,四个人玩的是打到底的麻将,只有他没胡。
宫晏晏摇了摇头,也只有他最老,唉,还不如老姜,实在是老而不辣,程梳尘只有甜口的。
程梳尘看着宫晏晏,好难过,宫晏晏杠他的牌。
他起身。
宫晏晏笑道:“怎么,这就要跑,我还有钱养你呢。”
“不是。”程梳尘道,“口干舌燥,我去倒些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