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有?”宫晏晏道,“端木九?”
程梳尘点了点头,道:“她若再看到线索,便会放烟花示警。她造的火器均威力无匹,连烟花也是。咱们那宅子视野开阔,应该能注意得到。”
宫晏晏点了点头,端木九虽是十大太保之一,可似乎对她那份捕头的活计格外钟意,她好像一定要破获她上任以来遇到的第一件大案。
吃饱喝足,她随手掷下碎银,已与程梳尘并肩而行,归家。
快到院子,已见光影婆娑,树影摇晃。
程梳尘临出门前,在院落大门的门缝中夹了根树枝。
现在,这根树枝已经不见踪影。
每一片树影下,都可能有一个黑影,一个不明身份的黑影。
宫晏晏叹了口气,却又笑了。
既然都已经这么累了,笑笑又何妨?
连话本里的人都知道,世人烦恼太多,恰恰就因为笑得太少。
所以,她现在踏在阴影上,像走在阳关道。
阳关道并不长,直接推门而入,有人。
原本空荡荡的会客厅里,现在竟已坐了两个人。
两个眼熟的人。
一个人已咧开嘴,冲宫晏晏笑,是风波蛟,李玉骄。
另一个人脸上还是漠然,是掀鲸澜,息长岚。
这里有一张大桌,四张小凳。
宫晏晏径直入内,坐在了主人该坐的位置,翘起腿来,不说话。
有人不请自来,当然该自己解释清楚。
程梳尘也坐下,坐在宫晏晏旁边,李玉骄已开口道:“两位今日没有站在莫有涯那边,至少说明我们不是敌人。”
宫晏晏道:“只不过现在不是。”
息长岚道:“你的意思是,日后还说不准?”
宫晏晏道:“的确说不准。我之前就已说过,这要看你们的董相,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到底有没有骗我们。”
息长岚道:“我倒想那天早些来。”
李玉骄叹道:“董相可是程大侠的干爹,程大侠又是我们二人的兄长。说到头,大家都是一家人,又何必这样针锋相对呢?”
“是否针锋相对,还是得看你们那边的意思。”程梳尘道,“我觉得宫少庄主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李玉骄又笑了笑,看向程梳尘:“兄长,你说的是。所以,我二人特意带来一副宝贝。”
他忽而愕然道:“怎么回事?兄长,你的脸色……”
程梳尘简直想打自己一巴掌,不知为何,一听到“宝贝”这个字眼,心下想到的竟是宫晏晏从南宫铃哪儿得到的那样机关。
他摆了摆手,淡然道:“五弟莫惊,偶感风寒。”
息长岚道:“笨。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自我们记事起,便知道他体弱多病。”
“是是。”李玉骄道,“是我唐突了。”
程梳尘松了口气,一转眼看到宫晏晏,宫晏晏在眯着眼看他,好像看穿了一切……
李玉骄已将那一副宝贝取了出来,摆在桌上,竟是一副上好的麻将!
宫晏晏忍不住道:“你们大老远跑到我家来,为的,难道是与我们二人打麻将?”
“正是。”李玉骄又笑了笑,道,“四个人,正好打麻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