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隙之间淡红的舌积着水光,将唇瓣也染得浅粉深红。
最红处源于她自己咬出的血痕。
福宝不放过一丝残渣,舔完她的手背舔她的嘴唇,整个身体倾轧上来,缠绵辗转。
可是,它的舌头刚刚舔过……
想到那场景,米蓝呆呆张嘴。
刚想表达出一点拒绝,结果被其趁虚而入。
那截薄韧而存在感强烈的软物直接舔抵进口中,舌下的管状沟槽引导着液体。
复杂的滋味冲击入味觉系统,只是一下,她伸手格开它的脖子,将它脑袋推远,头一偏,无法遏制的呕吐反射。
尽管知道其中溶液大都出自她的身体,这刺激还是过强了。
那双来自怪物的“纤纤十指”伸长后能将她整个人罩起来,皮膜像件套在她身上的皮衣严丝合缝。
此时,尖锐的爪张开,拦在她颅后的拇指松了一点,慢慢下滑勾到她颈后。
福宝也呆了。
她拒绝它的靠近。
而且对它的靠近感到反胃。
它那对滴溜溜的眼珠恍惚盛满泪水,福宝想哭了。
但小时候它敢于死皮赖脸地强留,长大后却别扭纠结起来。要说人类教育带给了它什么,大概就是这没用而只会令它痛苦的自尊心了。
福宝伤心地松开搂她的翅膀就想走,一边发出呜咽的声波。
米蓝听出异常,意识到它误会了,手忙脚乱着重新把它抱回来。
它翼端的爪收了起来,扑扇翅膀,不算太剧烈地挣扎了几下,刚爬出个势头就被她纠正回来,裹进怀里。
米蓝抱住它绒毛炽热松软的肩颈,先碰上的是它尖尖圆圆的薄耳朵,蹭到她唇珠时快速灵敏地左右转动,一副欲迎还拒的情态,蹭得她痒痒的。
看不太清楚,她只能仿着记忆里的朦胧构造顺着吻下去,一直到它毛毛细腻又绵软的吻部,这里有它柔软的嘴皮,皮下是尖锐的牙齿。
它想舔,她就把嘴唇递到它面前。
福宝起先还做出生气龇牙的模样,不许她碰,它要走。
但,只轻蹭两下后,果然还是禁不住诱惑,侧头伸出舌尖碰了碰,看她没有抗拒的苗头,它加大力气,爪子也用力扒到了她身上,赌气似的一遍遍勾连缠磨。
含在血液里的躁动依然强烈。这样近距离相贴,它趴在她身上摩着蹭着,有什么生理反应被触动了。
靠近腋窝的绒毛被打湿一部分,慢慢浸到了她身上。
米蓝单手绕在它前臂与后背固定自己,伸出另一只手去探,迷糊地摸一摸,再沿痕迹摸到它腋下,有更多湿迹被挤出。
淡淡的香味。
……它泌乳了。
米蓝一愣,福宝的动作也是一顿。
接着,它哗啦一下抽出翅膀,从她身上跳开,借着蹬地的冲力腾跃飞起,三下五除二又把自己挂到了穹顶角落上,而后双翼合拢裹紧了自己,一条给她窥探的缝隙都没有。
吱吱吱吱吱!它在内心尖叫。
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
福宝悲愤不已,这辈子都不想再下去了。
刚进入成年期的血妖,对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头绪,没有预料,慌做一团。
米蓝茫然仰头张望。
小福宝……
“福宝,你不要我了吗?”她喃喃。
很轻很轻的声音,连空气也没有震动。
但即使隔着十几米,也逃不脱飞行怪物的强大听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