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生出隐隐自豪,但想起她如今另有陪伴,被她每日照顾的再也不是它,又不禁委屈失落。
它终究不是人,她不愿意和它成为伴侣……
想要获得她的认同、想要与她发展出更亲更亲亲密关系、再也不要分开的心情在今夜尤为强烈。
它用毛茸茸的身体和坚韧宽大的翼膜缠着她不放,呜呜咽咽舔着吮着,迫切地想要证明什么。
米蓝身在它的包围圈里,无处可躲,血液被它夺取、精神受它牵扯,无力可逃。
她被迫全身心体验它带来的强劲刺激。那活动的柔软肌肉组织存在感鲜明,层层叠叠的薄叶结构不时剐蹭……她身体越绷越紧,接近痉挛的程度。
喉间抑制不住溢出断续颤音,伴着呼吸节奏起起落落轻轻重重。
她不爱说话,平时萦绕在她周身的总是安静,无穷无尽的寂静悄然,以至此时的喘息声尤显得惊心动魄。
好像这就是她与世界的全部交流了,这就是她与它的全部交流。
它是她的世界。
福宝大受鼓舞,愈发投入。
不像是伤口。伤口撕裂面不会这么平整软滑,粘膜包裹肉质……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咬过她那么多地方品尝,还是第一次知道她体内存在着这样神奇的液体。它迷迷糊糊想。
舔着舔着,它的生理反馈也怪异起来。
它头脑发昏,感觉浑身绒毛快要炸起,每一条骨头缝都发痒,想蹭进她怀抱里更用力贴住,让她给它挠挠,想……
还想做些什么?
它不知道。
濡滑的液体时由急变缓,再陡然转急。
如果不是它的取食系统天然适合输送流体,它可能会被呛到。
也是在这一刻,紧绷不动许久的人再出现了小幅度挣扎。它极长极宽的翅膀轻而易举将人圈定,大口大口吸食。
等待一会儿,没有新的液体出现,它恋恋不舍就着残余香味反复舔蹭。
那种饥饿与焦渴缓解了些,但它依然垂涎。
米蓝好像已经麻木,没再推拒,四肢渐渐泄了力气。她右手抓着它肩膀,五指在方才的挣动里深深陷入它滚烫的绒毛。
福宝左贴贴右舔舔,犹如饱食一顿美味后连餐具上的一丁点汁水渍也不放过。
舔完人,再把自己嘴边一圈也舔得干干净净。它极长的舌头自由探出吻部,舌尖能扫到眼下,半点血迹不留。
如果此刻光线清晰,应该是无比瘆人的场景。嗜血的恶魔扫荡着战场,正在回味方才的珍馐。
如果光线不清晰,那应该恐怖程度加剧,最适宜惊悚片的氛围。
但偏偏,该尖叫的人保持安静,该吓人的怪物徒有其表。
流连大半晌,福宝这时才注意到被它扯掉的用品,撕得粉碎的防护物件,和破损的衣服。
它后知后觉抬眼瞄她,湿漉漉的葡萄大眼在夜里反光。
米蓝松开齿关,放过被咬的另一只手,拇指边缘一圈带着亮晶晶痕迹的牙印,少量血丝渗出。
她大口喘气,与它对视。
视线一碰上,福宝晕乎乎地,发觉那种饥渴交迫的烧灼感又一次顶上胃部。
怎么回事?
它没搞懂。
看到她手上伤痕,有新的血液暴露在了空气中,也许这就是原因。
它立刻上爬,大半身体压住她,翼膜毛爪子捧住她的手,粉红舌尖将伤口处组织液与沾染的唾液一并舔走。
薄软绵热但极其强劲的吮吸工具,含过她刚刚含着的位置,用炽热的口腔壁与舌肌挤压,带有麻醉成分的唾液起效,渗入组织,她感觉不到刺痛,取而代之是一种木木的钝痒,从那一块区域传来的温度像火焰蔓遍全身,要将她烤化了。
米蓝张了张口,有一霎呼吸变得极深而沉。
她短促急吸了几口空气,又抿合了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