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从哪里钻入,与其余本体汇合?
口,鼻,眼,耳,或是皮上的创口?
会流血吗?
或只是翻开一片皮肉,细细的线虫便如水银涌入,与混杂在肌肉里的淡白经络浑然一体?
…………
姜妄眼睫颤了颤,蓦地停止想象,撇过头去。
当声响终于停止,以为这场折磨到了头,没想,“嘶。”
突然的碰触,她轻轻抽气,一下颦眉,不自主躬身。
她右手攥着衣物下摆,但很快被来自另一个人的宽裕掌心包住,向上推挤。新的柔软而濡湿的痒意从大腿传来,一片、两片、三片软物在交替着徐徐舔舐,一寸一寸掠过冰凉的水迹,将那些曾带给她不适记忆的痕迹擦除干净。
奇异蓬勃的愱与原始躁动的爱糅合成复杂的占有欲,让它想占有她的一切。不论来自体外还是体内,一丁点也不浪费。
双臂箍得紧。尤其背后抵着她腰椎的那截手腕与手掌,温度与力度深到骨髓里。
未避免自己的腰折在其手中,她无奈终止与其较劲,松开拉扯衣角的手,五指转而陷入近处那柔软蓬松的发丝里。
据此可以判断对方是怎样的姿态。她掌住那颗规律蠕行着的脑袋,身体发软又发颤。细嫩的肌肤在舌与唇的磨吮里痉挛,紧绷,却又忍不住在这温柔关怀里放松。
它在用新的妥帖照料覆盖那些让她不太舒适的体验。
姜妄眼睛也变得薄粉与湿濛濛的。对方好像在做无用功,一片湿迹被除去,新的水露出现在别的地方。
似有若无的淡淡疼痛被驱散,凉软碰撞潮热,密集而轻柔的吻像春日温和的雨水,将她细碎包裹,沁入骨肉里的耐心与珍视。
再回神,亲吻持续上行。
遮蔽物被拨开,怪异的闷窒感从胸口传来。她闷闷低哼一声,惊异瞠目,缩回肢体。原本支撑在其脑后的右手,如今环住“她”的脖颈。
那颗脑袋来到了颈下位置,捧着她,碰着她,还有更多、更密、更细长缭绕的触须,粘腻,麻痒,新生的或原初的线虫,从四面八方的挤压过来。
数量过众,姜妄一时分不清具体来自哪里、来自于谁。
但灵光迸溅,立刻明白了它们想做什么。
“别……”她抬手抵在身前人肩头,衣襟下被汗水浸透的莹白肌肤随呼吸激烈起伏着,无力又无措,“没有……”
这家伙太过分了。
她不知道它是不是被混入的幼虫意识影响了,不然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姜妄被磨出眼泪,说了没有,后者还不罢休。
反复嘬吸无所收获,才终于疑惑抬头。
口中探出的细丝也缓缓收回,密密麻麻,蠕成一团惊人的活体涡旋。乍看像怪物触手,知晓其具体构成,这场景或许比任何怪物触手都还要可怕,但幸运的是,在场人视力障碍看不见。
“她”不明白。
理论上人类生产后应该是有的。
当然,理论上它们也的确不需要乳汁。
实操得不到想要的结果,“她”只好付诸行动。
姜妄只觉得身后手臂像藤蔓向上移动,浓馥的甜腥味在这一刻越发盛溢,灰烬般幽冷悬绕在鼻尖。
两条胳膊紧紧缠住了她,“她”埋进她怀里,轻轻叫了声:“妈妈……你,最爱我吗?”
嘶……
这称呼,姜妄心尖一颤,又在心里轻抽了一口气。
不由想,它到底在人类大脑里学了些什么?这不会……是沈知唯资料库里的东西吧。
拿它根本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