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里曼问。
“祖母,科兹经常来您这里?”
应母点头。
“经常。几乎每天晚上都来。有时候说说话,有时候就这么坐着,帮我浇浇花,剪剪叶子。”
她顿了顿。
“这孩子,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需要有个地方放一放。”
基里曼看着科兹。
“科兹,你晚上不睡觉,白天不会困吗?”
科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不困。我睡得少。”
应母在旁边说。
“睡得少也得睡。小孩子要多睡觉,才能长高。你看黎曼鲁斯,天天吃了睡睡了吃,长得跟小牛犊似的。”
科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我不想长那么高。”
“我知道。你很厉害。但厉害的人,也要好好睡觉。”
科兹没有回答,但手里的花苗转得慢了一些。
基里曼看着这一幕,心中忽然明白了什么。
科兹来祖母这里,不是因为她能教他什么,也不是因为她能帮他解决什么问题。
只是因为在她身边,他可以不用想那些黑暗的可能性,可以不用警惕周围的一切,可以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孩子。
而祖母,什么都给不了他,除了安静和陪伴。
但这就够了。
“祖母。”
基里曼开口。
应母看着他。
“嗯?”
“您还记得我小时候,也经常这样坐在您身边吗?”
应母笑了。
“记得。你比科兹还安静。科兹至少还会说几句话,你是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坐着,像个小大人。”
基里曼有些不好意思。
“我那时候在想事情。”
应母点头。
“我知道。你想的事情太多了。比你这个年纪该想的,多太多了。”
她顿了顿。
“但你从来不说。跟佩图拉博一样,什么都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