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怎么就发了?还怎么就发生在今日了?“皇太后到!”太监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寂静。阮烟心里一紧,顾不得多想,对惠妃道:“这事暂时不能说,今儿个这样的日子,不但万岁爷不能知道,皇太后也不能知道。”惠妃眼眶微红,点了下头。她也知道厉害。“这是怎么了?”皇太后和苏麻喇姑进来,就感觉气氛不对。阮烟忙笑着用蒙语道:“皇太后娘娘,大福晋刚刚晕倒了,臣妾已经派人去请太医来了,咱们都是在担心大福晋的身子呢。”皇太后哦了一声,她没多想。苏麻喇姑却是瞧了阮烟和惠妃一眼。太医是风风火火被请过来的,过来后要行礼,阮烟忙道:“大福晋适才晕了过去,这会子正在偏殿休息,太医快随本宫过去给她瞧瞧,到底是怎么了?”阮烟说罢,看了惠妃一眼。惠妃忙道:“臣妾也随娘娘过去。”惠妃到底是她儿媳妇,她得把事做周全。今儿个万寿节,谁都不能触霉头。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得各个露出欢天喜地的样子来。苏麻喇姑突然笑道:“奴婢也随您二位过去吧,要是惠妃娘娘要用什么药,说不定慈仁宫有,就不必再跑一趟。”阮烟和惠妃表情都凝滞住了。这苏麻喇姑要是跟着去,事情岂能瞒得住?可当着皇太后的面儿,若是驳了苏麻喇姑,那才容易叫人起疑。惠妃着急地看向阮烟,就盼着阮烟拿主意。阮烟心里一狠,苏麻喇姑心里一向清楚,想来不会坏事。她点头,笑道:“那可就麻烦苏麻喇姑了。”三人到了偏殿。大福晋牙关紧咬,嘴唇发青。太医伸出手把了把脉,他不知刚刚慈仁宫发生的事,此时把到滑脉,脸上露出喜色,忙起身,对忐忑的阮烟和惠妃道:“恭喜贵妃娘娘,惠妃娘娘,大福晋有喜了。”苏麻喇姑一怔,笑道:“这不是好事?你们刚才脸色怎么那么……”她话还没说完,就瞧见阮烟和惠妃两人错愕复杂的神色。苏麻喇姑心里一跳,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你们没说?”阮烟看了闭着眼的大福晋。她拉着苏麻喇姑到角落,看向惠妃,“这事还是你说吧。”毕竟这是惠妃的家事。第一百九十六声惠妃面色有些尴尬,先前或许是有些伤心,但现在得知大福晋又有喜了,这伤心便去了。她压低声,道:“苏麻喇姑,这阵子小格格的身体一直不太好,刚才有宫女来说,小格格……”她顿了下,“去了。”苏麻喇姑心里一紧,怪道刚才正殿气氛那么僵。原是出了这事。这事还真不能说,至少今日不能提。但苏麻喇姑心里也心疼那孩子,惋惜不已:“好好的怎么就没了?”惠妃神色幽远,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几个月的孩子都是如此,些许天冷天热,害一场病,就留不住。”苏麻喇姑也想起惠妃以前没了好几个孩子。一时间虽说想怪惠妃没照顾好小格格,也说不出话来。此时,大福晋已经悠悠转醒,她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半空。阮烟忙道:“现在要紧的是让大福晋定定神,别等会儿露出什么迹象来,今儿个不知多少人等着瞧她呢。”“是、是。”惠妃回过神来,即便不喜阮烟,此时也对她生出一丝感激。她走到大福晋身旁,婆媳关系疏离的毛病就在这时体现,惠妃就算想说几句和软话,自己也张不开嘴,也怕惠妃多心。苏麻喇姑看不下去,走过去,在大福晋身旁坐下。她面容慈祥和蔼,“大福晋,您得节哀,这不是只为了您和大阿哥,也为了您肚子里的孩子。”“孩子?”大福晋听到一个字眼,回过头来,眼神怔怔地看着苏麻喇姑。阮烟走过来,“太医刚刚给你把过脉,你有喜了,如今还不知几个月,但是前几个月可不能大喜大悲。”大福晋脸色苍白,眼神落在自己的腹部,心里想着是今儿个临出门前,她听那孩子的哭声听得心里实在难受,想留下来。可众人都劝她今儿个不能不露面。万寿节,多大的日子,别说是格格病了,就是大福晋病了,也得露面!她还想着,回去后要抱抱她,要给她喂药。等病好了,带她去御花园玩。可孩子就这么没了?大福晋仍然不敢相信。她感觉一切都像是在做梦。阮烟看了眼惠妃,惠妃像个哑巴似的,对上阮烟的眼神,也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