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繁荣明明是千千万万个家庭构成的,但此刻的霍德却莫名有那么一种无力感。
想要守住这份幸福、想要护住这份繁荣。
那么,应该怎么做?
它不能被摧毁,无论是外部打击、还是内部崩溃,这些都是不被允许的。
哈蒙德与齐格飞虽然猜到了他的那份歉疚,但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实际上,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都很难理解霍德心底的那种不安。
“我希望无论是巨人、神明还是精灵、矮人、人类都能和平共处,世上不会再有什么利益冲突。”
不知不觉中,他的头脑中又回**起这番话。
这是他对瓦利所说的,也是他内心所浮现出的那种难以通过正常途径达到的愿望。
他曾经指责过瓦利的那种‘力量制定规则’的想法,但到头来,他自己都好像跳不出这个圈。
也许他能够光明正大的驳斥瓦利,将所有的矛盾用‘受害者理论’一笔带过。
但在那之后呢?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后,当人类摆脱了‘受害者’的身份,终于以一种相对平等的姿态立在巨人与神明的面前,那又会如何?
私欲无法避免,所以必须加以约束、必须想方设法将那些存在的问题限制住。
但是,该如何限制?
如何约束?
靠自觉吗?
还是说,依靠规则本身?
霍德觉得自己已经做了不少了。
很早以前构思过那种仿佛烂大街了的议会制度,也考虑过将权力分散。
但是,这种程度的东西其实是不堪一击的。
人类内部还好,一旦扩散到其他种族、就势必会牵扯到种族优势的问题。
人类终究还是太弱了。
太弱了,弱到连讨论公平与阶级的资格都没有。
没有其他种族长寿、没有其他种族健壮。
而在这种情况下,所谓的和平仿佛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要么完全分开,九界泾渭分明。
而如果一旦混为一谈,甚至哪怕仅仅是在中庭之中加入一个种族——比如说矮人,那就不可避免会牵扯到种族层面的先天优势的问题。
隐约之间,黛德丽说过的那番话徘徊在他的耳边:“米德加尔特必将成为一体,到时候必然会诞生国王之上的存在,而这份职责与权力,我想除你以外,没有其他人能掌控。”
当时,她是这么说的。
“帝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