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此,齐格飞也无奈摇头。
“是吧,倒不如说在将那些事情摆在台面上后,他就一直这样了……”
絮絮叨叨、啰里啰嗦。
“念叨着一些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开始关心一些在我们眼里应该是板上钉钉,按部就班的事情……有的时候我都怀疑叔叔他是不是乱了方寸了。”
齐格飞无奈的笑着。
但对他所说的这些、特别是最后一句话,哈蒙德则秉持着反对的态度:“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的。”
“是啊,根本不可能,叔叔为这一天准备了太久,他也不可能慌乱,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只是……”
齐格飞就这么无奈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该怎么说呢?有些事情我不是很想说……不,应该说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不配这么说。”
他的话语逐渐变得奇怪起来,但是,哈蒙德却听懂了。
因为打从一开始,他就明白这一点。
“嗯……”
他们的叔叔、齐格蒙德的义兄弟、伏尔松格一族的贤者,那个男人心底所怀抱着的是一种歉疚。
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希望将仇恨延续的这么远。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要救下他们。
但是,他没能做到。
回过神来的时候,一个人丁兴旺的家庭已经濒临崩溃,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哈蒙德失去了两位哥哥与父亲,齐格飞更是从出生开始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伏尔松格一族、伊尔芬部族的末裔,这个家族如今就只剩下了那么那么两三个人,哪怕将那个收养的小女孩乃至齐格飞未来的妻子一起算上也不过是一手之数。
而想当初,由齐格蒙德一手打造的伏尔松格一族是何等兴旺。
因为那个家伙本身那爽朗的性格,只要是被他所认可之人都能与他结交、成为‘兄弟’,当初一整个宫廷都被那血盟之约绑定在了一起。
也正因为是这样,才会有后来的那场屠戮。
齐格蒙德败亡后,伏尔松格一族也随之崩溃。几乎所有人都死在了莱格尼……不,应该说是死在了那些神明的屠刀之下,整座城市都血流成河。
“呼……”
每每想起这些,霍德那本该平稳的心绪就此浮现出了些许波澜。
他就这么一路走出了宫殿,一路上,也就只有那美丽的花园与孩童之树巴恩斯托克值得让他放缓脚步。
而现在,他就这么注视着那那座美丽的城市。
天怒王城。
他一眼望下去便能看到那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景象。
毫无疑问,如今的尼德兰、如今的王城是繁荣的。
但隐约之间,他的心头突然浮现出了那么一种难言的虚幻感。
这一切似乎都是虚假的。
容易破碎、也容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