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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折颜点头：“是啊，多亏了你……”他以为东华是要谦虚或者强调自己的功劳。“本君比你会养。”东华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折颜：“……？”东华继续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她如今这般‘壮实’，皆因本君以赤金血固本，紫气云霞为食，寻遍奇珍温养，日夜看顾，方有今日。你桃林虽好，却有个惯会闯祸的白凤九。她化形之后，神魂虽固，但初凝的仙体依旧脆弱，受不得惊吓冲撞。”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泉中小莲花身上，那眼神是折颜从未在东华眼中看到过的、近乎柔和的专注。“抚养权，”东华吐出这三个字，清晰无比，“归本君。”折颜彻底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抚养权？什么抚养权？时悠的？东华这是在……明抢？！“不是，东华，你……”折颜一时语塞，脑子有点乱，“时悠是我捡回来的，名字是我取的，我教她修行医术，我们……”“你将她养得快散了，是本君救回来的。”东华淡淡道，一句话噎得折颜老脸一红，“名字不错，本君准她继续用。但‘小莲花’更顺口。至于修行医术，”他瞥了折颜一眼，“本君太晨宫的藏书，不比你桃林少。本君亲自指点，不比旁人差。”折颜：“……”他竟无言以对！东华说的……好像句句在理？时悠当初那情况，确实危急，东华接手后也确实养得极好，好得超出了他所有预期。太晨宫的资源和东华的能力，他也无法否认。可是……这感觉怎么这么憋屈呢？自己才是“原主”啊！“可、可是……”折颜还想挣扎一下。“没有可是。”东华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帝君独有的、不容违逆的威严，“她既唤本君一声‘师父’，本君自当负责到底。桃林她可常去玩耍，白凤九安分时亦可小住。但太晨宫，是她的家。”家。这个字从东华口中说出，轻飘飘的，却重逾千斤。折颜看着东华那副理所当然、仿佛天经地义的模样，又看看泉中那朵显然对东华气息更加亲近依赖的青莲花影，忽然觉得，自己这趟下来送香，好像……送亏了？不仅没接回时悠，好像连“抚养权”都要被这老友给彻底“霸占”了？他当初送来的时候，东华那一脸“麻烦”、“赶紧领走”的表情呢？被他自己吃了吗？！折颜捂着胸口，感觉那里梗着一口老血，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而东华帝君，已经不再看他，转身面向温泉，指尖流泻出更加精纯温和的紫气，缓缓注入泉中，将那青莲花影温柔地包裹起来。那姿态，那神情，俨然一副“我家的花，我自会照顾好，闲人勿扰”的模样。折颜站在原地，风中凌乱。完了。人情欠大了。孩子……好像也要不回来了。他现在只庆幸，自己手里还有东华“大方”赠予的那株小青莲。至少……那株还是完全属于他的吧？折颜的无语折颜上神揣着那口没吐出来的老血，还有满心“被抢了孩子”的憋屈，恍恍惚惚地离开了那处凡间幽谷。临走前，他看着东华帝君那副“此莲归我，毋庸置疑”的架势，以及温泉里那朵明显更亲近东华气息的小莲花光影，最终只能干巴巴地又叮嘱了几句安神香的用法，便脚底抹油——溜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要跟这位几十万年的老友上演一出“争女大战”。关键是，他好像……没啥胜算。东华帝君目送折颜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脸上那层面对老友时惯有的、略带疏离的平淡慢慢褪去，转而看向泉中的青莲花影。紫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得逞般的满意。抚养权，定下了。他养了这么久的小莲花，从奄奄一息到灵体渐凝，耗费了无数心血与珍宝，岂能再让旁人轻易领走？折颜那桃林虽好，但怎比得上他亲自看顾？更何况，还有那不安分的白凤九。至于当初“随便养养”、“赶紧领走”的心思……帝君选择性遗忘了。养着养着，不就成了自己的么？这很合理。温泉中的小莲花时悠，似乎并未完全理解刚才两位尊神之间那场无声的“交锋”。她只是本能地感受到东华此刻心情似乎颇好，那笼罩着她的紫气比平日更加温暖柔和，于是也欢快地荡开一圈圈灵光涟漪，传递出舒适的意念。东华指尖轻点，一缕紫气温柔地拂过她的“花瓣”虚影。“小莲花，”他低语，声音只有他和这泉中之灵能听见，“以后，太晨宫便是你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