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慢慢地将手放进我的掌心。
我握住她的手腕,将她轻轻拉进怀里。
她的脸贴上我胸口的那一刻,整个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从肩膀到腰肢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方才那一番漫长的、花样百出的吞吐终于结束之后,身体从高度兴奋中松弛下来时自然的轻颤。
她侧躺着,将头枕在我的肩窝里。
寝衣的领口在方才被窝里的动作中蹭开了好几粒扣子,锁骨下方大片白皙的肌肤敞露出来,胸口那道深深的沟壑在烛光下投着一小片阴影。
她伸手将滑落的衣襟往上拢了拢,拢到一半又放弃了,就那样敞着,将脸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
“方才那些……”她开口,声音沙哑而缓慢,“都是在藏书阁那堆杂记残篇里翻到的。”
“杂记里还教这个?”
“什么都有。”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不太清醒的样子,“有几个散修写的房中术残篇,夹在阵法图后面。我查九幽秘录的反噬解法时翻到的——当时觉得荒唐,后来有一夜睡不着,拿出来翻了翻。”
“您全背下来了。”
她没有回答。可埋在我颈窝边的那只耳朵已经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还不是因为你今天要走。”她闷闷地说,声音很轻很轻,“这一走不是十天半个月。云荡山离宗门千里,传音要一个时辰才能传回来。你在那边管一个分堂,日日夜夜都有事——不是说想回来就能回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那只攥着我衣角的手收得越来越紧。
“上一次你去赤焰谷,来回不过五六日。这一次去云荡山——”她顿住了。
过了许久,才以一种她自己大概都没察觉到的、微微发颤的声调继续往下说。
“不知道要多久。也许一个冬天,也许一年。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院里那几丛凤仙花都已经谢了三茬了。所以我方才——方才我想——”
她没有说下去。可我已经明白了。
所以才在最后一次给我口交时,把她背下来的每一种花样都用上了。
从舌尖描筋到深喉吮吸,从九浅一深到横向旋转,从箍紧根部到连击深喉——她把藏在脑子里那些原本大概一辈子也不打算用的招数,在今早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一股脑地全掏了出来。
所以才在吞到底的时候忍住了干呕,在咽喉最深处为我做深喉。
所以才在最后关头疯狂加速,像是怕来不及。
所以才在我射精时死死含住不松口,每一股都用力地吞下去——连嘴角溢出来的那几滴也要重新舔回来,吞进去。
她不是在给我口交。她是在把接下来所有独守空床的日子里再也吃不到的东西,一股脑地、从头到尾地、一滴不剩地存进身体里。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她的睫毛在我锁骨上轻轻扫过,痒痒的。
“娘。”
“……嗯。”
“我不在的时候,好好吃饭。”我低头贴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冷了添衣裳,寒毒发作就喝姜汤——别光靠功法压着。分堂的传音阵每天午时开启,我会往家里传音。姐姐入了定别忘了给她盖被子,她的素女珠刚圆满,至少要再温养七天——这些我都写在案头的纸条上了。”
她在我怀里沉默了许久。
然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竹叶。
她抬起头来看我,眼眶还是红的,睫毛上还挂着碎碎的水珠,可嘴角却弯着一道浅浅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弧度。
“你反过来叮嘱我了。”她说。
“不行?”
她没有立刻回答。垂下眼,将脸重新埋进我颈窝。过了好几息,才闷闷地、用一种只有我听得见的音量嘟囔了一句。
“……爹爹说什么都行。”
那句话又轻又糯,尾音往上翘了一下又迅速落回去,像一只偷了糖吃的猫把最后一口咽下去之后舔了舔爪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的耳根——那截从发间露出来的耳廓——已经红透了。
我们就那样抱着,又躺了半盏茶的功夫。
窗纸上终于透进来一线淡青色的天光——那是寅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