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修长白皙,指甲圆润干净,涂着淡淡透明丹蔻。
这只手签过无数驱逐令,执掌过二十年宗门刑罚——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鸟,温顺地蜷在我胸口上,推也不是,收也不是。
我伸手握住它,把它从我胸口拿开——然后十指扣了上去。
她低头看着我们交扣的手指,睫毛连颤了好几下。
一个金丹修士,一个执掌灵律阁二十年的女人,被扣住手指时露出那种茫然的、不知该作何反应的表情,比任何情动都更让人悸动。
她的手指在我指间先是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曲起来,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背。
“那就该有个女儿的样子。”我低声说。
她抬起头。
那双丹凤眸里水雾未散,目光从我的下巴移到我的嘴唇,又飞快地移开——那个眼神像极了一个明明想要糖果、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小姑娘。
我低头吻了上去。
她的唇比想象中还要软。
凉凉的,带着一点茶水残留的清苦味道。
她在被吻住的瞬间僵住了——肩膀绷紧,被我扣着的那只手骤然收紧,指甲陷进了我的手背。
她的眼睛还睁着,近在咫尺的丹凤眸里全是措手不及的慌乱,瞳孔微微放大,睫毛簌簌地扫过我的上眼睑。
首座的架子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推开我?
那就等于否定了自己刚才说出口的话。
顺从?
那太不像她。
于是她就那么僵着,既不推开也不迎合,只是被动地承受着,嘴唇在我唇下微微发颤。
这个僵硬只持续了两息。
然后她的睫毛慢慢垂了下去。
绷紧的肩膀一寸一寸地松开了。
被我扣着的那只手不再是攥紧,而是软软地、试探性地回扣住了我的手指。
嘴唇从冰凉渐渐变得温热,从僵硬渐渐变得柔软——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卸下所有姿态的缝隙。
我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缝时,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像是抗拒,又像是一个在水底憋了很久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换了一口气。
那个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委屈的颤音。
她生涩地回应了一下,舌尖碰到我的舌尖时又飞快地缩回去——怕烫似的。
我退开一点点,低头看她。
她靠在窗棂上,眼睑半垂,嘴唇被吻得微微泛红,比方才更饱满了几分。
那张冷艳绝伦的脸上红潮未退,呼吸急促得胸膛起伏——将那件素白绸衫微微撑起又落下,饱满的轮廓在布料下若隐若现。
“乖女儿。”我低声叫。
她的眼波猛地一晃。
那双丹凤眸抬起来看着我,里面的水光还没退,瞳孔却微微收缩了一下——不是因为抗拒,是因为这三个字正正好好地打在了她心底那个藏得最深的褶皱上。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回应什么,又抿住了。
“这个称呼——”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我从没让别人叫过。”
“我知道。”
我用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
那唇瓣湿湿软软的,在我指腹下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