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珺终于明白,自己所谓的机遇,不过是一场致命的陷阱。他亲手引狼入室,亲手将霍家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亲手害死了所有的族人。
若不是他,霍家就不会遭此劫难;
若不是他,那些无辜的族人,就不会惨死;
若不是他,一切都不会变成这样。
火光依旧在燃烧,染红了皎洁的月色,也染红了霍长珺的双眼。
他伏在地上,撕心裂肺地放声大哭,泪水混着血水蜿蜒而下,流进嘴里,是浸骨的苦涩。他万幸当时书院放假,学生尽皆归家,否则死难者更甚。可他又满心蚀骨悔恨,恨自己愚蠢,恨自己贪婪,恨自己一念之差,酿成这万劫不复的悲剧。
八王爷看都没有再看霍长珺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一片血泊,还有一个被悔恨与痛苦吞噬的霍长珺。
可一切都已迟了,血债滔天,他这一世,永无偿还之日,余生都将被无尽的悔恨与痛苦裹挟。
待主子身影消逝,杀手缓缓抬起执刀的右手,利刃横扫向坐于血泊中心、心如死灰的霍长珺。
鲜血漫过长阶……
太和殿激战
天刚破晓,晨雾尚未散尽,皇宫太和殿内已庄严肃穆,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分列两侧,大气不敢出。
龙椅之上,皇上神色凝重,目光扫过阶下众人,最终落在站在殿中、手持奏折的徐云清身上。
徐云清身着官袍,身姿挺拔,面容肃穆,手中奏折沉甸甸的,承载着霍家满门的冤屈,也藏着八王爷与户部尚书柳成章的罪证。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阶下,最终定格在站在亲王队列之首的八王爷身上,声音铿锵有力,响彻整个太和殿:“陛下,臣有本奏。”
“太傅请讲。”皇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近日朝堂暗流涌动,他早已察觉端倪,只是苦无证据,今日徐云清主动上奏,想必是有了重大发现。
徐云清躬身行礼,随即举起手中奏折,朗声道:“陛下,臣今日上奏,乃是要揭发八王爷慕容瑾与户部尚书柳成章,结党营私、贪赃枉法、草菅人命之罪!”
此言一出,太和殿内瞬间哗然,文武百官纷纷侧目,神色各异,有震惊,有忌惮,也有早已察觉端倪的了然。
户部尚书柳成章脸色骤变,浑身微微发抖,下意识地看向八王爷,眼中满是慌乱。
反观八王爷慕容瑾,依旧身着亲王蟒袍,面容平静,神色淡然,仿佛徐云清揭发的不是自己,只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微微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玉佩,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徐大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柳成章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上前一步,躬身辩解,“臣忠心耿耿,一心为国,从未有过贪赃枉法之举,分明是污蔑!”
徐云清冷冷瞥了柳成章一眼,语气锐利:“污蔑?柳尚书,你敢说你从未利用户部职权,虚报粮款、克扣赈灾银两?你敢说你从未暗中转移国库钱财,资助八王爷扩充私兵?”
话音未落,徐云清抬手示意,身后的侍卫便捧着一叠厚厚的卷宗,快步走上前,呈到皇上面前:“陛下,这便是柳成章贪赃枉法的证据,其中有他虚报粮款的账目、转移国库钱财的凭证,还有他与八王爷私下来往的书信,每一份都清清楚楚,有据可查。”
皇上示意太监将卷宗呈上来,仔细翻阅,越看脸色愈发阴沉,双手微微攥紧,眼底满是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