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男子依旧在霍长珺的住处养伤,他话不多,平日里大多时候都在修养,偶尔会和霍长珺说几句话,语气温和,待人也十分谦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性情温和的外乡商人。
霍长珺渐渐放下了戒心,对他的话也深信不疑,甚至常常和他说起书院的趣事,说起霍家的事情,说起自己心中的自卑与不甘。
霍长珺告诉男子,自己有一个才华横溢的堂弟,名叫霍长风,深受太傅赏识,族人也都十分看重他,而自己,却资质平庸,永远比不上霍长风。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满是羡慕,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男子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直到霍长珺说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诱惑:“小兄弟,你不必自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霍长风虽有才华,却未必能有你这般善良正直。更何况,机遇无处不在,只要你能抓住机遇,未必不能比霍长风更出色,未必不能让族人对你刮目相看,让所有人都认可你。”
他的话,像一颗种子,落在了霍长珺的心底,生根发芽。
霍长珺渴望被认可,渴望超越霍长风,渴望能让族人对自己另眼相看,男子的话,恰好戳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渴望。
可霍长珺万万没有想到,这看似温和的话语背后,藏着的,却是致命的陷阱。
那一夜,月色皎洁,霍长珺起夜去院子里打水,却意外听到了房间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他心中一动,悄悄走到窗边,屏住呼吸,透过窗缝,往房间里看去。
只见那个被他悉心照料了一个多月的“外乡商人”,正坐在床边,神色威严,与平日里的温和判若两人。
他的面前,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正躬身禀报着什么,语气恭敬,神色肃穆。
“王爷,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黑衣男子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依旧清晰地传入了霍长珺的耳中。
王爷?!
霍长珺浑身猛地一震,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手中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房间里的说话声,瞬间戛然而止。
霍长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离,却被冲出来的黑衣男子一把抓住,按在地上。他拼命地挣扎,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外乡商人”缓缓走了出来,神色冰冷,眼神锐利如鹰,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温和与谦和。
“你都听到了?”男子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眼底满是杀意,看得霍长珺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霍长珺连连点头,声音颤抖,语无伦次:“王……王爷饶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都不会说,求您饶命,求您饶命……”
他知道,男子是王爷,手握重权,心狠手辣,若是王爷知道他听到了秘密,必定会杀了他灭口。
黑衣男子抬手,就要对霍长珺下手,却被王爷抬手制止了。
不肖子孙霍长珺2
王爷拍了拍黑衣男子的肩膀,示意他退下,随后转过身,伸手轻轻拍了拍霍长珺的后背,语气温柔又耐心,没有半分杀意:“退下吧,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能伤他。”
黑衣男子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王爷的命令,狠狠瞪了霍长珺一眼,缓缓退到一旁,警惕地守在门口。
王爷扶着霍长珺坐到一旁的石凳上,亲自为他拍去身上的尘土,语气愈发温和,话里话外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哄骗:“别害怕,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若不是你,我早已死在深山之中,我感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呢?”
霍长珺抬起头,眼神仍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却忍不住瞟向王爷温和的脸庞,心中的绝望稍稍散了几分。
王爷见他神色松动,又继续温柔地哄骗:“我知道你心里苦,活在你堂弟霍长风的光环下,不被族人重视,不被旁人认可,那种滋味,我懂。你是个好孩子,只是缺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拍了拍霍长珺的肩膀,眼神真挚,语气里满是诱惑,却又裹着温柔的外衣:“只要你肯帮我一个小忙,等我事成之后,我便奏请皇上,将知礼书院改为皇家书院,让你主持书院事务。到时候,你就是京城最风光的人,族人会对你刮目相看,所有人都会敬佩你,你再也不用活在霍长风的阴影里,再也不用自卑,再也不用被人轻视,好不好?”
皇家书院?
由他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