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榕树后,苗青禾再次成了毫无气息的透明人。
她抱起弘昀转身就走了。
夜里看贝勒爷还能觉得贝勒爷是个端正的人,这白日里瞧去,实在有些不入眼。
···
披香院后的小花园中,齐月宾坐在凉亭中喝茶的时候,远远瞧见了一前一后走来的身影。
她笑着在茶壶中放入了驻颜丹。
甘之怡的英气放在女子身上是有些过于凌厉了,可是随着年龄渐长,气质成熟,她骨相彻底显露后,这股子英气让她瞧着比起贝勒爷都更像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而苗青禾的甜美依靠的完全是她白皙透亮的肌肤和饱满的皮肉,现在的状态正是好,若是年纪再长,脸颊消瘦,怕是会有刻薄感,那就不好看了。
齐月宾可不愿意看见长久生活在一起的女子变丑。
“齐格格。”两人笑着走进了凉亭中。
茶水被推到了二人面前,两人笑着接受,细细品着。
虽然福晋待她们不错,但总归不如对齐格格好,她们有的茶水也没有齐格格这边的好。
雨前龙井茶香四溢,三人欣赏着春日的美景,感受着清凉微风,坐在凉亭中安宁地赏花。
不远处的梧桐院中突然响起了清凉的笛声。
甘之怡起身望去,微微蹙眉问道:“梧桐院中无人居住,怎么会有笛声响起?”
她们三个格格都在此,福晋若是想要吹笛子根本不用去梧桐院,在那里练习的人会是谁?
侧福晋的右手难道并没有彻底被废?
苗青禾也皱眉看去,“是侍女吗?”
是有侍女想要攀附贝勒爷?
齐月宾笑着道:“是弘晖。”
“弘晖?”甘之怡回头看向了齐月宾,“齐格格怎么知道的?”
“他的笛子是我教他的,弘晖天赋异禀,聪慧异常,不仅读书上能过目不忘,乐理上也一点即通。”齐月宾夸赞道。
甘之怡和苗青禾两人紧锁的眉头还是没有松开。
她们听到了比起有侍女想要攀附贝勒爷更大的噩耗。
比起乐理上的一点就通,两人脑中满是齐月宾说的弘晖在读书上过目不忘的消息。弘晖已经启蒙的事情她们也都知道,可是自从弘晖搬去了前院,她们就再也没有听到弘晖的任何消息了。
贝勒爷也从来没有因为弘晖读书上的问题特意表扬或责备过侧福晋,她们一直都以为弘晖读书平平,不好也不坏。
甘之怡和苗青禾都是正经读过书的女子,她们也都清楚贝勒府资源有限,弘晖才能越是出众,她们的孩子资源就会越少,越不得贝勒爷重用。
一旦学业上资源缺乏了,学到的东西少了,将来能力不足,即便有幸得封镇国将军,辅国将军也得看兄父脸色。
她们和侧福晋不死不休,孩子要是落在了弘晖手中,不知道侧福晋那个毒妇会怎么使劲折腾她们的孩子。
“齐格格,我还有些事情,先走一步了。”苗青禾忙说道。
甘之怡也跟着说道:“那我也先走了。”
两人脸色苍白,匆匆离去。
小径上,甘之怡努力说服自己说道:“万一齐格格只是随口一说,弘晖并非真的有这般才华。侧福晋可没有福晋和齐格格的才华,弘晖也不会有才对。”
苗青禾并没有被说服,她平静地说道:“侧福晋断了右手,可是如今左手写的书法也不差了。这样的能力足够说明侧福晋天资不差,她只是因为是庶出的缘故,并没有像福晋那样得到那拉氏的资源,读的书不如福晋多罢了。”
现在正如她们的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