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西奥多·埃米特都放下了?”洛维恩故意提出了离谱的、容易引起反驳欲的猜测,“难道是觉得自己的伤会成为他的累赘吗?”
原著中的顾江川确实纠结过。
所以青年点头了:“嗯。”
西奥多的仇恨值早拉满了。
就当临别赠礼吧。
他的重视会护着点西奥多·埃米特。
洛维恩:“……?”
洛维恩的沉默,震耳欲聋。顾江川总算开口了,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甚至怀疑起了自己:或许不该拦下奥利斯特·以斯拉派过去的人的。要是他不阻拦,那埃米特会死,以斯拉会彻底出局。
简直双喜临门。
唯一的问题是,
失去了西奥多的顾江川,会认真治疗吗?
他在路上几番斟酌,
还是不舍得用顾江川的伤病来赌。
击败情敌的机会多不胜数,而顾江川的膝盖是一辈子的事。他不希望青年的治疗出一丁点意外,那是他承受不了的风险。
这一个“嗯”字。
既令他怒火滔天,又令他无比庆幸。
庆幸他没选择赌一赌。
倒是奥利斯特·以斯拉,明明是在精英教育下长大的,发起疯来居然蠢成这样,根本没考虑到漫长的康复训练经不起丝毫的波折。人就在他的监视下,等以后再杀不行吗?
“……你永远不会是某个人的累赘。”洛维恩·伊莱恩不明白顾江川怎么会产生这种震撼所有人的想法,他的目光本身就是一种命运的恩赐,是无数人朝思暮想、求之不得的。
洛维恩又看了看顾江川的左膝。
肿胀着。
要消肿了才能手术。
此刻的顾江川,不仅是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还流露出了些许的倦怠。像是错过了迁徙,停在枝头小憩的鸟。
可爱可怜的。
洛维恩·伊莱恩若无其事地揉了揉额角,转移注意力,防止自己被顾江川的伤刺激出泪水。他真是完了,这种能愈合的伤病竟然会一次又一次地割破他的心,使他感到强烈的幻痛。
“好新奇。”
他一语双关。
指顾江川,也指自己。
他说:“原来你也会有低谷期。”
不是外界的施压,
是个人思绪的低谷期。
“……低谷期?”顾江川反问,“我?”
青年被狡诈的猎人勾出了交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