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公缓了口气,气性小了些。
贺峻继续道:“除了那人头,那半本账册怎么也会在言沐竹手中,他拿了账册,如今又送过来,又是何意?”
他觉得自己脑子好像不够用了,言沐竹送的礼竟然是他们一直在找的矿场账册。
刚才他已经验过,那账册是真的。
比起账册在他手里,他将账册送给他们更是让人琢磨不透。
贺峻这话让安国公冷静了不少,不再专注当年那已不可挽回的失误。
是啊,言家那小子,将账册送过来是何意。
下半册在他手里,那上半册其实也是他送过来的?
之前安国公府和秦王的人以为那本账册在晋王手里,怎么找都没有找到它。
然而,不久之前,安国公府半夜收到不少尸体,同时还收到了半本账册。
经鉴定,那些尸体都是来自冥府司的杀手。特殊时期,收到那份礼,他们还以为是晋王将东西送了过来,想试探他们,也想给他们一个警告。
他一直在等,等晋王拿着那下半册来找他谈条件。
今日,言沐竹却亲自送来了下半册,这让他觉得或许最开始自己的思路就出了问题。
他们没有在晋王那里找到它,不是他将它藏得好,而是它本来就不在他手里。
贺舒窈同时想到了这些,道出了他心中所想,“或许,从一开始,账册就在他手中。”
他用了一招祸水动引,成功让自己淡出了众人的视野,顺利回到了京都。
那座矿山曝光,恐怕也是他的手笔。
贺峻怔了须臾,惊看向她,“你是说,是他拿了账册……那他为何不将账册曝出去?”
贺峻隐隐懂了她的意思,可是,很快,他又有了新的疑惑。
那账册可是相当重要的东西,被他人知晓,会对贺家及其不利。
若不是如此,他们也不会急着找它。
言沐竹那么精明的人,会不知道这些。他拿着账册,迟迟不动作,还将账册给他们送回来……这好像又说不通了?
“他……”
“哼。”
贺舒窈正要开口,安国公冷哼了一声。
他摩着拐杖头,阴着脸道:“他是想挑起晋王和老夫,晋王与秦王的矛盾。”
贺峻讶异,“晋王和秦王!”
他看向贺舒窈,贺舒窈不再言语,显然也赞同这个说法。
安国公重重跺了一下手里的拐杖,一双眼睛透出了阴鸷狠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那本账册很重要,可也决定不了贺家的生死。
毕竟,那座矿山换来的银子,并不仅仅是流进了贺家。
就比如曾经四海来财,也是倚着那座矿山,才会那么快日进万金。
他言沐竹看事透彻,定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
于是,他想到了当时就在北疆的晋王。
若晋王和贺家生了嫌隙,那贺家就多了一个劲敌。
晋王和秦王斗起来,贺家更是讨不了好。
不仅如此,他们二人你死我活,燕王便就成了另一个渔夫。
若他真能帮燕王得到那个位置,封侯拜相,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