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自小就怵他,如今这个年纪,这份怵怕还是没减。本想开口,感受到他身上怒气越聚越多,又不敢开口了。站在一旁,不敢坐,也不敢退开。
贺舒窈不一样,她站了一会,见安国公一直不说话,自己找了个远离他的位置坐了下来。
贺峻眼角余光瞥见她的动作,又惊又羡。
即使有了她打样,他还是站在那里,连动一下都不敢。
安国公捏着杯子的手青筋暴起,显得格外恐怖。
过了少顷,水面上浮现了言沐竹那张温和谦虚的脸。
他的声音也在安国公耳边回荡:小小薄礼,聊表敬意。
现在回想,那一言一行皆是讽刺。
安国公怒火中烧,将杯子重重摔在茶几上。
他看向贺舒窈,斥道:“你不是说,绝对不会是他。”
贺舒窈垂眸思考,并不言语。
贺峻看着他们,一时有听哑迷的感觉,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安国公看着她这个态度,心中怒气更盛,在心里骂了句言沐竹,竖子。
年纪大了,一动肝火,心口就不舒服,他拄着拐杖的手脱力,整个人向一旁歪去。
贺峻惊呼,“父亲。”
好在手脚还算快,扶住了他。
贺舒窈坐在一旁,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没有情绪波动。
贺峻忙着给他顺气,又端着茶给他喝了,他才终于恢复一些。
气顺了,安国公瞧着无动于衷的贺舒窈,质问道:“那个人,为什么会被他找到?”
渔利
贺舒窈也在想这个问题。
“你不是说你处理好了,你就是这样处理的。”
本来以为她是个能让人放心之人,如今看来,也是不堪重用。
贺舒窈依旧没有答话。
当年,负责处理这事的人的确是这么回复她的,那人尸体也被扔入了荒山。
这么些年,他从没有出现过,她自然不会去怀疑。
谁知,他竟能侥幸逃脱,还被言沐竹找到。
这件事,的确是她的失误。
安国公见她这态度,气不打一处来,又斥责起来。
贺峻在一旁听得大气不敢喘,心中无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贺舒窈抬起头,“你是觉得现在应该追究这些?”
言沐竹将人头亲自送来贺府,就意味着他已经知道那些事了。
今日这礼,是他的宣告。
这般形势,追究当年已经没有意义。
安国公被她打断,呆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更加生气。
只是,她说得也不无道理。
现在那人死了,再说以前不过是徒增烦恼。
重要的是当下该怎么解决这个麻烦。
贺峻观察着形势,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劝他道:“父亲,小妹说得对,当下最重要得是现在我们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