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投射出璀璨而虚伪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醇厚红酒与金钱堆砌出来的浮华气息。
陆夜穿着一套深蓝色的手工订制西装,银灰色的短发梳向脑后,露出光洁而饱满的额头。
他正端着一杯香槟,穿梭在名流权贵之间,优雅得像是误入凡尘的贵族,而非深夜里狂暴的食尸鬼。
那是他最完美的伪装,也是他在这座钢铁森林中生存的本钱。
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若有似无地跟随着角落里的那个人。
温言站在香槟塔旁,身上的黑西装修剪得极其合身,衬托出他清瘦却挺拔的身姿。
他系着一条深灰色的领带,衬衫扣子严谨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遮住了颈侧所有的秘密。
银丝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冷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即便是在这充满世俗欲望的晚宴上,他依然像是一株生长在雪山顶端的孤松。
禁欲。
清冷。
带着一种让人想要亲手撕碎、将其染上污垢的圣洁感。
陆夜缓缓饮下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压制心底燃起的那股焦灼热意。
自从上次在温言体内注入过大量毒素后,对方对他的吸引力呈几何倍数增长。
尤其在那黑色布料的包裹下,那具被他彻底标记过的身体,正散发着唯有他能嗅到的、致命的甜香。
【陆先生,这位是……】
身边的制片人正在滔滔不绝,陆夜却毫无耐性地打断了对方的社交。
【抱歉,我的私人医生身体有些不适,我需要失陪一下。】
陆夜将香槟杯随手搁在路过的侍者盘中,大步朝温言走去。
温言感觉到那股熟悉的侵略气息靠近,脊椎本能地窜起一阵微弱的战栗。
他看向陆夜,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与戒备。
【陆先生,我已经陪同你出席了两小时,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离开?】
陆夜伸出手,强势地握住温言的手腕,掌心传来的热度让温言眉头微蹙。
【晚宴才刚刚进入高潮,温医生。】
陆夜低头凑近温言的耳畔,在外人看来这只是一个亲密的耳语。
【去三楼的VIP更衣室,在那里等我。】
【或者,你想让我在这众目睽睽之下,解开你的领带?】
温言冷冷地看着他,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发抖。
他知道陆夜疯起来什么都做得出。
他深吸一口气,在无数探寻的目光中,转身走上了那道通往私人休息区的旋转楼梯。
三楼的试衣间空间狭窄且封闭,四周镶嵌着巨大的全身镜。
冷白色的射灯将室内映照得毫无隐私可言。
温言刚关上门,那道沉重的身影便随之挤了进来。
房门被反手锁上。
温言被陆夜猛地按在冰冷的镜面上,玻璃与后背接触的凉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