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去吧。人家诚心诚意请你,別摆架子。该教的教,不该说的別说。”
“知道了,师父。”守拙捂著后脑勺,脸上的委屈还没完全消,但已经有了点期待。
毕竟这还是他头一回以守拙师父的身份被人请吃饭,不是清泉道长的徒弟,这种感觉,还是挺新鲜的。
陈守一没再多说什么,迈步往棚外走了,走出棚门的时候,晚风迎面吹来,道袍的袖口微微晃动。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道袍,想了想,没直接往饭店去,而是转身往酒店的方向走了。
穿著这身去吃饭,太扎眼了。
回到酒店房间,陈守一打开行李箱翻了翻。
他这次出门带的衣服不多,除了做法事用的道袍和法衣,便装就那么几件。
他拎出一件藏蓝色的棉麻衬衫,料子挺括但不硬,版型宽鬆,穿上之后整个人看著鬆快了不少。
他把头髮重新拢了拢,没用木簪,而是换了一根深色的皮筋隨意扎了个低马尾。
换完衣服后,陈守一对著镜子看了两眼,才带上房卡,关门下楼。
金辰订的地方叫樟府园,在横店镇政府斜对面的一条巷子里,是个主打本地土菜的私房菜馆。
装修不算豪华,但胜在安静,包厢之间隔得远,私密性好,圈內人私下聚餐经常选这儿。
距离倒是不远,陈守一直接迈著步子快走过去。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的包厢里,三个人正围著桌子坐了一圈。
金辰坐在靠门的位置,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介於无语和无奈之间。
她特地回去换了一身修身的黑色针织衫,头髮隨意披著,妆容比白天淡了些,但口红换了个更亮的色號。
她对面坐著娜扎和陈遥。
娜扎正捧著一本厚厚的菜单,翻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指著某一道菜跟旁边的陈遥商量。
她也把白天的碎花裙换成了一件宽鬆的白色t恤,头髮隨意扎了个丸子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整个人看著清爽又隨意。
陈遥坐在娜扎旁边,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汤寡水,一件浅灰色的长袖棉衫,头髮披著,没怎么打理。
但她此刻的表情却跟平时不太一样,微微往前探著身子,眼睛盯著娜扎手里的菜单,神情竟然相当认真。
“这个东阳瓦罐鸡看著不错,来一个吧?”娜扎指著菜单上的图片。
陈遥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可以,再来个上汤时蔬吧,荤素搭配。”
“行。然后……这个蜜汁火方要不要?”
“蜜汁火方是什么?”
“就是火腿,蜜汁燉的,好像是金华这边的特色。”
“那来一个吧。”
“好嘞。”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完全没有要徵求金辰意见的意思。
金辰坐在对面,看著这俩人点菜点得热火朝天,嘴角抽了又抽。
娜扎就算了,这人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但陈遥,你不是说你不饿吗?怎么点起菜来比娜扎还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