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反手就掏出了赛博瓜。
根据经验判断,它们宿主肯定要开演。
卫青终于有了反应:“他身体很好,不可能是身体出了问题。”
行军打仗之人,身体有毛病是不错,但是自家外甥的身体情况,他很清楚,绝对不会没几日就能去。
“但我听说,武帝待他很好,不可能莫名处决他。”赵令安放轻手上碾磨的动作,“可能真是因为他射杀了李敢,被放朔方,在漠北条件不好,染了病去的吧。”
卫青张了张嘴,垂下眼皮子没说话。
武帝的确对他们都不错,但是要说完全没有忌惮,他也不敢保证。
只是武帝要处决他们,绝不会这么悄无声息。
所以……
去病肯定是在朔方驻守的时候去的,只是不知是不是喝了瘟疫水的问题,还是碰上了什么事情。
赵令安看他变幻神色,等了一阵才开口:“我有一个疑问想问大将军。”
“陛下请说。”
“冠军侯与你并称大司马,你心里什么感觉?”
卫青长叹:“开心,担忧都有。”
开心自己的外甥如此有出息,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成就,担忧他锋芒太过,不会有好下场。
锋芒太过,担忧的不一定只是上座的陛下,还有太多太多人了。
赵令安处帝王之位,明白他的意思。
“最后一个问题——”
“大将军不敢正面冠军侯,是觉得自己害了他吗?”
月色如霜,笼罩着亭子。
赵令安说出这句话后,卫青沉默了很久。
炉火旺盛,水咕噜噜翻腾,氤氲出一大片热雾,将两人笼罩在朦胧的夜色里。
她没有催促对方,只是按照步骤继续煮茶,动作比以前要生涩不少,甚至还被壶身烫了一下。
她将手指放到唇边轻吹时,卫青才望着壶嘴,开口说话。
“是。”
悬浮得只留下尾音的一个字,轻飘飘被夜风刮走,一下便消散了。
恍然之间,还以为刚才谁也没说话。
赵令安抬起眼眸看他。
卫青吐出一口胸中沉闷已久的浊气:“的确是我害了他不是吗?”
他这个外甥,他从小就带在身边,对方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了。
“李广的事情是我没跟他解释清楚,招惹了误会,才令李敢找上门来。”卫青苦笑,“去病见不得我受委屈,才会冲动行事。”
若非如此,哪里有后来诸多事情。
赵令安将水注入:“所以,大将军是觉得自己无颜面见冠军侯?”
“算是吧。”他心中有愧。
赵令安把杯盖盖起来:“我跟大将军说个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