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看不懂了:“宿主,你大半夜过来,就是要给他们处理关系吗?”
“嗯哼。”赵令安承认,“当然了,不然我闲得发慌,大半夜不睡觉,特意给自己找麻烦事儿干?”
她又不是什么字母属性的人。
“为什么?”兔兔不明白人类的感情。
赵令安耐心解释:“首先,于公,他们从汉到宋,帮我打仗,就需要做战前安抚工作,让他们能够安心工作,身为帝王,连臣子关系都不会调整,那还干个der;其次,也是于私心而言,历史意难平在眼前,能不试着平一下吗?”
现在的霍去病刚刚取得大司马之职不久,应该也就是二十二岁左右,还有两年,他就会逝世。
两年呐。
她还真是不想冠军侯,像最绚烂的流星一样闪过。
星星很好,但她希望他是常驻天际的星。
吱呀——
门开了。
赵令安收起心绪,朝卫青笑了笑,笑意比刚才稳重了不少:“大将军能否陪朕喝两碗茶?”
卫青疑惑。
明日便要出征,现在喝茶?
是不是有些不妥?
“夜深人静,朕有点儿心事,想长辈帮我开解开解。”赵令安朝屋里点了点下巴,“能入否?”
卫青迟疑了一下:“还是去花园吧。”
他们在屋里呆着不适合。
“也行。”
心思缜密,慎行的人就是不一样呐。
更深露重的静夜,卫青见她衣衫单薄,还给她递了一件外衣。
“多谢大将军。”赵令安接过,披在肩上,在迈进花园的时候,便开口了,“将军昨夜就看了司马迁的《史记》吧?”
卫青脚步稍顿,随即又正常起来,拉回落后的半步:“大宋陛下想说什么?”
“不用喊我陛下,叫我阿令吧。”赵令安邀请他在亭中坐下,“老祖宗们都这么喊我。”
卫青只是沉默。
赵令安也没硬要求他改口,只是等宫女将点茶的用具摆好,便开始动手。
“其实我年少在野,后学诗书礼仪,没长成就遇上战乱被送去敌营,很少有机会点茶,不太懂这些风雅的事情。今夜请大将军来,也是委实放心不下一件事情。”
想起梦中所见,卫青眼神微动:“末将虽然并非大宋的人,可脚下这片土地没变,后世子孙的安危,我等自当尽力守护。”
“大将军有大义。”赵令安将凿下来的茶放入碾子里,细细磨着,“只不过,我是个俗人,情绪一上来就控制不住。”
说着,她眼眶已经红了。
卫青:“??”
这情绪是不是来得太突然了。
“一想到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不是死在战场,而是不知被武帝忌惮还是被瘟疫带走,抑或只是行军打仗给身体带来的负担太重而英年早逝,我就觉得心疼得无以复加。”
想到昔年大热的电视剧,武帝不敢置信再次回头确定霍去病死亡,那悲伤又不敢置信的表情,她的眼泪便啪啦啦往下落。
比下雨还要干脆。wf
配上她面上笑着的表情,似乎在强颜欢笑一样,看得人格外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