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拉抱着他狂奔。
风从耳边刮过,冷得像刀。
洞壁两侧的灰影急速后退,被火把的光拉成一条条模糊的条纹。
她的每一步都沉重而迅疾——咚,咚,咚——地面震颤,碎石从脚下飞溅。
他的身体随着她的步伐剧烈颠簸,像一袋被扛在肩上的货物,又像溺水的人被浪头反复抛起。
她的手臂箍着他的腰,铁一般紧。
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把他死死按在胸前。
那对沉甸甸的乳房随着奔跑不断撞击他的脸颊——软,热,富有弹性。
一次次压过来,又一次次弹开。
温热的汗香混着淡淡的花味,钻进他的鼻腔。
他被压得几乎喘不过气,鼻子一次次陷进那道深邃的乳沟里,呼吸里全是她身体的温度。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
银发被风拉成一道笔直的线,在昏暗中闪着冷光。
双腿像两根强韧的弹簧,每一次蹬地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跨步极大,落地极稳,岔路口一个接一个从眼前掠过——左,右,左,右——她从不犹豫,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在迷宫般的洞穴中穿行。
她的心跳在他耳边响起。咚,咚,咚。平稳,有力。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她腿部肌肉的紧绷与爆发,把他的身体带得随之震颤。
身后,虫潮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
嘶——嘶——嘶——
灰白色的细长虫子密密麻麻爬满石壁和穹顶,像活的灰色地毯向前推进。
细腿划动的声音连成一片,沙沙沙,滋滋滋,像暴雨打在铁皮上,又像无数湿滑的舌头在舔舐空气。
洞壁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孔。
每一个孔洞都塞满蠕动的虫体——成百上千只挤在一起,层层叠叠,像无数个细小的肉囊在同时脉动。
那些孔洞密集成片,边缘参差不齐,里面不断有新虫子从深处钻出,推挤着前面的同类往外涌。
火把的昏暗光线打在上面,反射出油腻的湿光。
那些密集的孔洞像一张活的、正在呼吸的皮肤。
维拉没有减速。
她抱着他继续冲刺,肩膀微微前倾,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步落地都带着雷霆之力,脚掌狠狠踩进虫堆里。
啪叽。
一只海参状的虫子在她脚下爆开,汁液四溅,像踩碎一颗熟透的烂果。
黏稠的液体喷到她的雪白小腿上,顺着肌肤往下流。
她踢腿,膝盖向上猛顶。
一只缠在她脚踝的蚰蜒被顶得凌空飞起,在半空裂成两半,碎片带着钩爪四散飞溅,砸在澜生手臂上——又凉又黏,像鼻涕一样往下淌。
她脚掌狠狠踩下。
啪叽。
剩余的虫子被碾成肉泥,汁液喷溅到她的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头顶的石壁上,一个密集的孔洞群像活过来一样同时鼓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