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没有陆释观。
自从那夜和陆释观失控热吻后,江无思第一次觉得书是那么好看。
如今他只要看到陆释观的嘴角就忍不住想起那些旖旎的片段。
陆释观太好学了。
吾日三省吾身,今天学会接吻了吗?
他每次都会借口还不会,缠着江无思练习。这都是因为江无思嘴贱了一句,“人菜就多练。”
摸着自己红肿的嘴角,江无思埋头苦读,希望能在知识的海洋里了结此生。
死了算了。
“殿下,这一页臣还没讲到。”
陆释观的称呼是江无思强制要求的,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越线的人不是自己!
那个挂在陆释观身上的人也不是自己!
他一定是邪祟入体了,改日要去道观好好驱驱邪。
江无思一言不发,自动往回翻页。为了驱赶那些少儿不宜的片段,心下开始认真盘算如今的局势。
东宫被陆释观从里到外摸了个底朝天,身份有异的人全部遣散。鹤影和他的“江洋大盗们”如今三班倒,像个三百六十度的探头似的将东宫内外封锁地死死的。
随青又将各种验毒的法子交给寒间,送进东宫的吃食卖相再好看,送到江无思面前也面目全非,都是窟窿眼子。
饭随蒸煮。
漏勺人住漏勺宫,吃漏勺饭,享漏勺人生。
这样虽然是安全了,但是就不好抓出幕后黑手了。
“殿下在想什么?”
“孤在想怎么能死得快一点。”
话音还没落地,陆释观握着书卷的指节已经用力到发白。
江无思说的是实话,陆释观将他护得滴水不漏,但这并不能解决悬在他头上的那把刀。他希望的方式是和对方正面对决,如果可以,他完全可以给对方下手的机会。
他可以演戏的,但,唉……英俊同志如今很难沟通,就像延迟到来的青春期,整个人非常叛逆,完全不听劝。
陆释观除了上朝几乎就赖在东宫里了,打也不走,骂也不走,动不动就摆出一副马上要被抛弃的样子,考验着江无思的良心。
江无思扪心自问,他从未干过弃养狗崽的事情。
他仗着比陆释观年纪大,语重心长道:“要记得常回家看看,陆缃缃在陆家很想你。”
“殿下是要赶臣走?”
可喜可贺,总算听懂人话了。
但江无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世间已经没有应家了,他不想再看陆释观红着眼眶。
明明就不是哭包这个赛道的,怎么就被他硬挤进来了?
被人管头管脚的,江无思如今唯一的乐子只有上体育课了。
他已经把韩常植从体育老师划分成了拜把子大哥,上课勾肩搭背,下课推杯换盏。那些和他在韩家喝过酒的神武卫兄弟们终于认识到那个小白脸公子是他们的太子爷,一个个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不过被江无思按着喝了三轮酒下来,一个个拍着胸脯喊着“誓死效忠殿下”!
江无思很满意,如果陆释观不来掺和他的体育课就更好了。
韩常植的教学方式是野蛮生长,自由领悟他那“韩式射箭法则”。只要能射中靶子,管他是怎么射中的,神武卫自有一套办法!
每个人都把自己的领悟和江无思讲了一遍,江无思被狠狠喂了一口百家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