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的酥痒随着怀中人的后撤消散,陆释观的脑子总算能正常工作了。
“并没有好处。”
江无思同意。
试想一下,如果崔喜是惠贵妃的人,而他被指使推原身下水,害原身这个太子意外溺亡,惠贵妃能得到什么?
别说垂帘听政了,怕是连太后之位都捞不到,只能做个老死宫中的太妃。
所以惠贵妃没有理由要杀太子。
除非……
江无思:“他们没选我?”
陆释观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这么多年以来梁家都以太子马首是瞻,是什么理由让他们突然倒戈,甚至在他动手以前?
“不对。我想梁家许是内讧了。”他沉吟道:“现在有三股力量:第一,原本就支持你的惠贵妃和他的兄长梁环;第二,从来都给自己留着后手的梁伯正;第三……”
陆释观顿了顿,没有立刻说下去,江无思就看不惯他这种说话说一半让人干着急的人。
这嘴长着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快说‘第三’是什么?我不是薄大人,没有心思和你玩猜谜游戏。你这样什么都藏在心里,真的很讨厌。”
他如今什么都敢说,大不了陆释观一刀捅死他。
陆释观脸色僵了僵,好似江无思说了什么重话似的。
犹豫半晌,他还是说道:“第三是梁闲。文昌灯会那晚,你可能认不出他,但他绝对不会认不出你……”
言下之意,不管有没有陆释观推波助澜,江无思都在劫难逃,这是一场预谋。
“这么说梁闲另有其主?”
“嗯。”陆释观也很后悔,那日那他太冲动了,竟然没有留下活口问一问。
江无思啧啧,好家伙,祖孙三代全身都是心眼子!
除了被崔喜推下水,江无思还想起来一件事,“你之前说过我惊马并非意外,难道也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想来是。”
由此可以猜想一下,如果敬海听命于那个人,而那个人一直藏在背后,让崔喜以为这是惠贵妃也就是梁家的意思,这就说得通了。
看来此人实在是恶趣味,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一而再再而三地下手,且所行招数并非一击毙命,像猫抓老鼠一般逗弄着玩。
江无思只觉得浑身都毛毛的,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冷?”
陆释观的话将出神的江无思拉了回来。
“冷。”
江无思眼疾手快推开陆释观想要搂紧他的手臂,“我是说,心冷。”
他打死陆释观也没想到,除了陆释观竟然还有人要自己的小命。
江无思哀叹连连,“我真是个大冤种,替别人背锅不说,现在还要替别人送命。”
陆释观却立刻道:“我不会让你送命的。”
“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江无思白了他一眼,“你不觉得你像是那个人的帮凶吗?怎么那么巧,每一件事都有你?”
陆释观面露苦涩,他无法辩解,“是我做错了。”
“嗬,黄鼠狼给狗……反正你没安好心。”
江无思看到陆释观这张脸就来气,但还好,他还没气到失去理智。
综上所述,根本就不用陆释观动手,他的死亡倒计时压根儿就没停过。恰恰相反,因为陆释观干扰了那人的计划,反倒给他续了命。
得知这个真相的江无思真的很想咬陆释观一口。
“拜你所赐,梁伯正如今也容不下我,他们迟早会联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