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低下头。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见师父的那个雨夜,想起师父放在他手边的酒壶。
他想起那些孩子。那些被带走、被编号、被送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的孩子。
他想起自己。
他也被编号过。他叫十九。
可他遇到了师父。
他抬起头,看着师父。
谢怀朔正望着月亮,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眉心那颗红痣,像雪地里的一点朱砂。
萧烬忽然想,师父会不会有一天也不见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就慌了一下。
他把那个念头压下去,没有说话。
谢怀朔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他。
“怎么了?”
萧烬摇了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有点困了。”
谢怀朔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他说:“去睡吧。”
萧烬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
“师父。”
“嗯?”
萧烬没有回头。
“您说的那些孩子。。。。。。会找到的,对吗?”
谢怀朔望着他的背影。
月光落在那孩子身上,把他瘦削的肩膀照得有些单薄。
“会。”谢怀朔说。
萧烬站了一会儿,推门出去了。
谢怀朔站在窗边,望着那扇关上的门。
谢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始真,那孩子。。。。。。”
“我知道。”谢怀朔说。
他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望着月亮,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