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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铁证如山(第1页)

细雨蒙蒙,如烟似雾,将篱笆院外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湿冷的死寂之中。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气氛却比铅云更加沉重。铁证如山!当那严丝合缝的“掌印吻合”景象,赤裸裸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时,许多初出茅庐、心中尚存黑白分明幻想的年轻峨眉剑仙,看向邱林的目光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先前的同情、疑虑、乃至被宋宁言语动摇而产生的不确定,在此刻被这“无可辩驳”的实物证据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惊,以及迅速蔓延开的、混杂着鄙夷与恶心的复杂情绪。一个看似憨厚耿直的同门,内里竟可能隐藏着如此龌龊不堪的动机和残忍手段?这比敌人直接的凶恶更让他们感到寒意与背叛。“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邱林如同被抽走了魂魄,呆呆地看着自己那只与死亡印记完美贴合的右手,仿佛那不再是自己的手,而是某种可怕的、吸附在他身上的怪物。过了好几息,他才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猛地抽回手,如同被烙铁烫到。他惊恐万状地转向苟兰因,声音因极致的冤屈和恐惧而扭曲、嘶哑:“掌教夫人师叔!这不对!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邱林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杀张老哥!我若真有此心,叫我天诛地灭,永世不得超生!这手印……这手印一定有鬼!是有人陷害!是那妖僧!对,一定是宋宁捣的鬼!”他语无伦次,试图抓住任何一根可能的稻草。“唉……”一声轻轻的叹息响起,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宋宁微微摇头,脸上并无得意,反而带着一种“早知如此”的淡淡怜悯,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如重锤:“邱林檀越,事到如今,铁证当前,覆水难收。再多辩解,在这实打实的伤痕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众神色变幻的峨眉弟子,最后落在那依旧沉默不语的苟兰因身上,语气转为一种沉痛而清晰的陈述:“现在,诸位想必看得分明了。”“是谁,在编织看似合情合理、实则漏洞百出的故事,博取同情,煽动仇恨?”“是谁,在真正的铁证——这具尸体、这无法伪造的骨骼伤痕——面前,原形毕露,无所遁形?”“这不是臆测,不是栽赃,不是凭借口舌之利的话术迷宫。”“这是死者留下的最后证言,是骨头铭刻的真相,是……铁一般、血淋淋的事实。”说罢,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仿佛灵魂出窍般呆立着的齐金蝉,语气平和,却带着无形的催促力量:“齐小侠檀越,”“方才那‘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豪言壮语,言犹在耳。”“如今真相大白,铁证如山。”“是你……贵人多忘事,已然不记得了?”他略作停顿,嘴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语气忽然变得极其“宽容”,甚至带着一丝长辈对顽童的“体谅”:“若是忘了,或是……后悔了,也无妨。贫僧绝不强求,更不会逼迫于你。”“毕竟,檀越你还年幼,不过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嘛,说了什么不当真的话,世人……也是能理解的。”“呸!”这“童言无忌”四个字,如同烧红的针,狠狠刺中了齐金蝉最敏感的自尊心!他原本因巨大反转而空白的大脑,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和羞愤填满。他猛地跳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指着宋宁怒吼:“你放屁!我齐金蝉是顶天立地、言出必践的男子汉!谁说我后悔了?!我说到做到!”他霍然转身,充满被欺骗和利用的暴怒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坟坑中失魂落魄的邱林,声音因激动而尖利:“邱林!我真是瞎了眼!竟会相信你这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禽兽不如的败类!我峨眉千百年的清誉,差点毁在你这种人手里!今日,我就替峨眉清理门户,也为张老汉讨还血债!”然而,吼归吼,他终究没敢像对待敌人那样直接莽撞出手。他强压怒火,转向苟兰因,语气急促却带着请示的意味:“母亲!铁证在此,众目睽睽!这败类罪证确凿,无可抵赖!而且方才我与那妖僧……不,我与宋宁的约定,您也亲耳所闻!请准许孩儿,执行诺言,清理门户!”苟兰因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对儿子的请命充耳不闻。她只是静静地、极其专注地凝视着张老汉脖颈上那个幽绿的掌印,黛眉微蹙,眸光深邃如海,似乎在反复推敲、计算着什么,对周遭的一切争执恍若未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呵……”宋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忽然轻轻地、带着无尽嘲讽意味地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那笑声中的苦涩与洞悉,让人心头发冷:“看来,是贫僧天真了。”“我原以为,峨眉执掌正道牛耳,讲的是‘证据确凿’,行的是‘公正无私’。如今看来,这‘证据’与‘公正’,也是有分别的。”“倘若此刻,是杰瑞师弟的手掌与这伤口吻合,恐怕‘铁证如山’四字早已化作雷霆之怒,我师弟此刻……已然身首异处了吧?”“可换成了邱林檀越,这‘铁证’似乎就变得需要‘斟酌’,需要‘等待’,需要掌教夫人‘深思熟虑’了。”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严阵以待的峨眉众人,语气里的嘲讽化为冰冷的现实:“其实,你们认与不认,守诺与毁诺,又有什么关系呢?”“谁让你们是峨眉,是天下正道魁首,是此间最强的势力。”“你们说了算。”“即便指鹿为马,即便出尔反尔,即便在铁证面前选择视而不见……旁人又能如何?谁敢说半个‘不’字?毕竟,公道不在人心,是非……只在你们掌中的剑,是否锋利罢了。”“你……你血口喷人!”齐金蝉被这番犀利至极的嘲讽“激将”刺得脸庞火辣辣地疼,尤其是看到周围一些同门脸上也露出复杂神色,更是怒火中烧,对着苟兰因几乎是吼道:“母亲!你听听!这妖僧……这宋宁说的话!我们峨眉若真包庇邱林这败类,天下人会怎么看我们?!我们还有什么脸面自称正道领袖?!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这败类,我杀定了!”“刷——!”话音未落,他身形已然化作一道疾影,带着凌厉的劲风,五指如钩,直扑坟坑中的邱林脖颈!他要亲手扭断这骗子的脖子,就像对方扭断张老汉那样!“齐师弟!张老汉真不是我杀的!我是冤枉的!”邱林面对袭杀,竟无多少惧色,只是满脸的悲愤冤屈,嘶声大喊。“住手!”就在齐金蝉的指尖即将触及邱林的前一瞬,一道清冷的喝声响起。“嗖!”那条熟悉的青色光索再次如灵蛇般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将半空中的齐金蝉捆了个结实,随即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拉回原地。“姐姐!你干什么?!”齐金蝉被光索束缚,挣扎不脱,又惊又怒地瞪着出手的齐灵云。“稍安勿躁。”齐灵云面沉如水,绝美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冷静,“一切,等母亲决断。”“还等什么决断?!铁证都摆在眼前了!”齐金蝉怒吼。“铁证?”齐灵云秀眉蹙得更紧,眸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你冷静想想,若这手掌吻合便是唯一的、绝对的铁证,那之前邱林师兄在【天道血契真言卷】前所发的誓言呢?”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邱林师兄曾立下毒誓,声称亲眼见杰瑞杀人,自己绝未动手,更无龌龊心思。彼时,天道并未降下丝毫惩罚!这足以证明,他所言核心,至少在天地规则见证下,并无虚假!”“那么,如今这手掌吻合的异状,与天道誓言的结果,便产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其中必有我们尚未知晓的隐情或蹊跷!岂能单凭一端,就草率定论,行那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你莫要中了别人的激将法,自乱阵脚!”“对啊!”听到齐灵云的提醒,齐金蝉猛地一拍自己额头,恍然大悟,“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邱林发过誓,天道没劈他!这说明他没撒谎!那这手印……这手印肯定是这妖僧做了手脚!对!一定是这样!宋宁!你这狗贼!竟敢在尸体上动手脚,伪造证据,污蔑我峨眉弟子!你好毒的心肠!”面对齐金蝉的怒斥和指控,宋宁脸上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无奈的、仿佛面对胡搅蛮缠孩童般的表情:“齐小檀越,你这又是何必?”“贫僧何时逼迫你履行诺言了?你若不认,贫僧难道还能强按着你的手去杀人不成?你不愿做,又何必来反咬一口。”“至于你口中的‘天道誓言’……”他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质疑,“那【天道血契真言卷】是真是假,效力如何,皆是峨眉一家之言。它未曾降罚,或许只是因为它……本就不会降罚,或是……另有判定标准?天下人谁知道呢?”“而此刻,”他指向棺材中那狰狞的伤口与邱林刚刚贴合过的手掌,声音陡然转冷,“这尸体上的伤痕,这完美吻合的手掌印,却是你我,是在场所有人都亲眼所见,亲手……几乎可触的‘事实’!”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连这样摆在眼前、触手可及的‘铁证’,你们都可以找出‘天道誓言’这般虚无缥缈的理由来质疑、来推翻……”宋宁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深了,目光扫过沉默的苟兰因,扫过面色各异的峨眉众人,最后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唉……罢了,罢了。”“从此以后,莫再与贫僧……不,莫再与天下人提什么‘公正’二字了。”“峨眉的‘公正’,原来不过是一块可以随意涂抹、随时更换的招牌。需要时便高高挂起,碍事时便可置若罔闻。今日,贫僧……算是领教了。”“够了。”就在峨眉弟子因宋宁第二番诛心之言而终于忍不住群情激愤、几欲发作之时,苟兰因终于收回了凝视伤口的目光,轻轻抬起了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抚平波澜的奇异力量,让躁动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她看向宋宁,温婉的眼眸中已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有更深的漩涡在涌动。“禅师,多虑了。”她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听不出喜怒:“峨眉行事,自有法度。我等从未说过,不遵守诺言。若最终查明,邱林确是凶手,峨眉绝不姑息,必会秉公执法,给死者,也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她话锋微转,目光投向了那个自始至终被恐惧笼罩、几乎被人遗忘的番僧身上,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禅师方才口口声声‘公正’,言之凿凿‘铁证’。不过,眼下验证,似乎只完成了一半。”“邱林验证过了,结果……确有疑窦。”“可另一位关键嫌疑人,杰瑞禅师,还尚未验证。”她微微停顿,目光如清泉般望向宋宁,问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中再次一紧的问题:“禅师何以如此确信,邱林的手印是唯一吻合的?”“万一……”“杰瑞禅师的手掌,与张老檀越颈上的伤口……更加吻合呢?”:()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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