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赤阴剑】化作一道阴毒炽热的昏黄闪电,撕裂空气,直取宋宁眉心!剑尖未至,那股灼痛神魂的煞气已逼迫眉睫,死亡的气息凝固了殿内每一粒微尘。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咻——!”一道绚丽夺目、仿佛截取了一段虹霞炼化而成的流光,毫无征兆地从大殿高高的穹顶梁柱间激射而下!后发,却先至!速度之快,在空中拖曳出斑斓的残影,竟比那【赤阴剑】快了近倍有余!“叮——锵!!”清脆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巨响迸发!霓虹流光不偏不倚,正正撞在【赤阴剑】的剑身中段!“嗡~~!”【赤阴剑】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如同被巨锤砸中的毒蛇,剑光骤然黯淡,失控地打着旋儿向下坠落,“哐当”一声重重砸在光洁的地板上,溅起几点火星。剑身兀自“嗡嗡”颤抖不休,灵性大损。“咻——!”那霓虹流光却得势不饶人,在空中轻盈一转,七彩光华流转,仿佛带着灵性般的戏谑,再次锁定地上那柄试图挣扎飞起的【赤阴剑】。“叮叮叮叮——!”接下来的一幕,快得几乎让人目不暇接。霓虹流光不再硬撼,而是化作一道疾风骤雨般的彩影,围绕着【赤阴剑】上下翻飞,每一次轻点都精准地磕在剑脊、剑锷、剑柄等薄弱之处,发出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清脆声响。那姿态,活像一只骄傲的七彩啄木鸟,正在戏弄一条无力反抗的小虫。“铮!铮!铮——!”【赤阴剑】左冲右突,昏黄的剑光忽明忽暗,拼命想挣脱这羞辱性的纠缠,飞回主人身边。然而霓虹流光的速度与灵巧完全碾压了它,如同编织了一张七彩的光网,将它牢牢困在方寸之地。每一次撞击,都让【赤阴剑】的光芒黯淡一分,哀鸣声也虚弱一分,最后那点黄光摇曳不定,真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彻底熄灭。“呃……”殿门口的毛太,脸上的狞笑和杀意早已凝固,转而化为极度的错愕与惊恐,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自己那柄被“戏耍”得狼狈不堪的本命飞剑,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时,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明显气哼哼语调的少女声音,从大殿高高的梁上传来:“好你个穿紫衣服的臭毛太!刚才在那边,你和那个老秃驴两个打我一个,以大欺小,以多欺少,不要脸皮!还敢用你那破剑偷偷摸摸暗算我?呸!现在知道厉害了吧?看姑奶奶我怎么收拾你的宝贝飞剑!把它打成破铜烂铁,看你以后还拿什么偷袭人!”这声音珠圆玉润,即便是在骂人,也带着一股掩不住的鲜活灵动。毛太浑身一个激灵,骇然抬头望去。只见大殿主梁之上,不知何时坐着一个红衣凌乱的少女。她一只手随意搭在膝上,另一只手托着腮,两条小腿从梁边垂下,正百无聊赖地来回晃荡着,染着猩红的裙裾随风轻摆。月光从侧窗透入,恰好照亮她半边娇俏明媚的脸蛋,不是朱梅又是谁?她此刻正微微歪着头,俯视着下方目瞪口呆的毛太,秀气的鼻尖皱了皱,明澈的眸子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小得意,还有三分不屑七分戏谑。“毛太,瞧你那副见鬼的样子!”朱梅皱着小巧的鼻子,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刚才不是挺威风嘛?两个打一个还差点让我吃了亏!现在怎么啦?你的嚣张气焰呢?被我的虹霓剑吃掉啦?哼,敢偷袭本姑娘,活该你的破剑倒霉!”“朱……朱梅?!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毛太的声音因极度震惊和恐惧而变调,手指颤抖地指着梁上的少女,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你……你不是应该被困在寺里机关内,或者被智通抓到了吗?!”“你管我怎么会在这里?”朱梅冲他扮了个鬼脸,小巧的下巴一扬,“慈云寺是你家开的啊?本姑娘爱在哪就在哪!还有,那笨蛋智通怎么能抓到我?现在,你的剑归我管了!看招——给我破!”最后三个字吐出时,她神色一肃,掐诀的右手猛然向下一指!“嗡——!”一直围绕着【赤阴剑】“敲打”的【霓虹剑】骤然发出一声清越长吟,七彩光华瞬间暴涨,剑身仿佛化作了一道缩小的彩虹桥梁,不再游斗,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而是将全部力量凝于一点,携带着堂皇正大又无比锐利的气势,朝着那已是光芒奄奄、哀鸣不止的【赤阴剑】剑脊中央,狠狠撞去!!!!“篷——!!!”一声沉闷的爆响!本就如同风中残烛的【赤阴剑】,最后那点昏黄光芒如同被狂风吹熄,骤然彻底黯淡、崩散!“啪嗒!”失去了所有灵光与法力的【赤阴剑】,如同一块凡铁,直直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又可怜的哀鸣后,便彻底沉寂。“噼里啪啦!”紧接着,剑身上传来细密连绵的“噼啪”之声,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纹凭空浮现,迅速遍布整个剑身——这柄毛太祭炼多年的本命飞剑,已然灵性尽失,彻底废了!“噗——!”本命飞剑被强行斩断联系、彻底摧毁,心神相连的毛太如遭重击,胸口猛地一闷,喉头腥甜上涌,再也压抑不住,一大口殷红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紫色衣襟。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气息萎靡,踉跄着后退一步,靠着门框才勉强站稳。他先是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地上那堆“废铁”,又猛地抬头,血丝遍布的眼睛死死瞪向梁上巧笑嫣然的朱梅。最后,那怨毒、惊骇、恍然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钉子,牢牢钉在了依旧被符箓禁锢、跌坐蒲团上的宋宁身上。“你……宋宁!你竟然……竟敢与正道峨眉勾结?!!”毛太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被背叛的震怒与更深沉的恐惧。“勾结?”宋宁即便身处禁锢,声音依旧平稳淡然,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形势比人强,毛太师叔。何必说得如此难听?”“哼!什么勾结不勾结!”梁上的朱梅立刻出声,清脆的声音掷地有声,“宋宁这是弃暗投明,是悬崖勒马,是……是反正!对,就是反正!毛太,你这种坏事做尽的邪魔外道,懂什么!”“哈哈哈……弃暗投明?”毛太惨笑,嘴角溢着血沫,目光却像狼一样盯着宋宁,“宋宁!你可知道五台派自太乙混元祖师立教起,便有一条铁律,比‘同门不可互戮’更严十分——‘私通正道,背叛师门者,当受万蚁噬身、神魂灼烧之刑,永世不得超生’!此乃祖师亲定的铁则!你以为智通那老废物能护得住你?他自身难保!你死定了!天上地下,没人救得了你!!”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尖锐颤抖,却带着一种扭曲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了宋宁悲惨的下场。面对这诛心之言和可怖的祖规,被禁锢的宋宁脸上却不见丝毫慌乱。他甚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只是静静地看着状若疯狂的毛太,直到对方说完,才轻轻开口,声音平淡得令人心寒:“祖师铁律,自然严苛。智通师尊,或许也未必能违逆。”他略一停顿,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一丝冰冷的幽光极快地闪过。“不过……”他的语气陡然转轻,却带着一种决定生死的漠然。“若是杀了你,毛太师叔。”“又有谁会知道,今晚同参殿内,发生过什么呢?”“又会知道我与正道勾结哪?”“你……!!!”毛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变成了灰白色。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瞬间淹没了他!他所有的狠话、所有的依仗,在这句轻飘飘的话语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而脆弱!“刷——!”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毛太再顾不上重伤,更顾不上什么祖规、什么复仇,体内残存法力疯狂爆发,化作一道暗淡的紫色流光,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朝着洞开的殿门外、那看似生机所在的沉沉夜色,亡命遁去!:()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