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你不是总说我蠢吗?!”卡特琳娜手中锋利戒刀直指宋宁,目光猛地扫过旁边地上杰瑞那具无声无息的尸体,眸子中露出一丝嘲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扭曲的、大仇得报般的快意嘶喊道:“对!我是蠢!可现在我活着!而且,马上就要亲手宰了宋宁!”她胸口剧烈起伏,停顿了一秒,仿佛要将所有积压的屈辱与愤懑,连同唾沫星子一起,狠狠啐在那具冰冷的尸体上:“你呢?你个自作聪明的混蛋!到头来怎么样?还不是变成了一摊烂肉,死在了这鬼地方!!!”吼完,她猛地转回头,那双被恨意和某种癫狂灼烧的眼睛,如同淬毒的钉子,死死钉在宋宁脸上!“看见了吗?!这就是你们这些‘聪明人’的下场!”卡特琳娜声音因极度亢奋而变形:“自以为算尽一切,把别人都当棋子、当傻瓜!可结果呢?”“杰夫死了!杰瑞也死了!就因为他们太‘聪明’,太自以为是!总觉得能掌控一切,把别人玩弄在掌心!”“可天道轮回,算计得越深,死得就越惨!你们不是输给了谁,是输给了自己的‘聪明’!”“今天,我就用你这颗最‘聪明’的脑袋,来祭奠他们!也祭奠所有被你们这种‘聪明’害死的人!”“哼,蠢女人。”面对卡特琳娜歇斯底里的指控和宣告,宋宁只是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从鼻腔里哼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那笑声虚弱,却充满了穿透性的不屑与轻蔑,像一根细针,轻易刺破了对方激昂的情绪泡沫。“你——说——什——么???!”“蠢女人”这三个字,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卡特琳娜瞬间暴怒,脸孔扭曲——杰夫生前不经意的叹息,杰瑞毫不留情的嘲讽,如今连这个濒死待宰的猎物,竟也敢用同样的字眼羞辱她!“你现在连动一下手指都费劲!我马上就能一刀捅穿你的喉咙!”她挥舞着戒刀,指向宋宁那明显变形、瘫软如泥的躯体,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同样丧失行动力的李清爱,像是要说服自己般大吼,“你凭什么还敢说我蠢?!凭你这张马上就要永远闭上的嘴吗???”“就凭你?杀我?”宋宁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嘲弄,仿佛评估一件不合格的工具,“我就算全身骨头尽碎,躺在这里一动不动,想杀你……也有一万种方法。”“……”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冰冷的咒语,瞬间击中了卡特琳娜。她猖狂的神色猛地一僵,瞳孔骤缩。宋宁过往那些神鬼莫测的算计、绝境翻盘的手段、以及杰瑞临死前那不甘的嘶喊……无数恐怖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握刀的手再次微微颤抖起来,方才膨胀的信心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她死死盯住宋宁的脸,试图从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找到一丝伪装的痕迹,身体紧绷,进入了极度警惕的状态,仿佛地上躺着的不是重伤者,而是一头伪装成猎物的洪荒凶兽。“来啊,”宋宁看着她这副惊弓之鸟的样子,眼中的不屑更浓了,甚至故意用一种缓慢而清晰的语调挑衅道,“你不是口口声声要为你‘最好的朋友’杰夫报仇吗?我就在这里,动弹不得。过来,用你手里那柄刀,刺进来。”他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恶意揣测的玩味,“还是说……你们之间,不止是‘朋友’那么简单?那点儿若有若无的暧昧和依赖,还不足以让你鼓起勇气,为他迈出这最后一步?”卡特琳娜的脸瞬间涨红,不知是愤怒还是被说中了隐秘心事。“怎么,”宋宁继续用语言施压,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敏感的神经上,“怕了?怕我这个‘死人’还有后手?怕你也步上杰夫、杰瑞的后尘,变成一具因为‘自作聪明’而凉透的尸体?”“……你不用再虚张声势了,宋宁。”沉默了几秒后,卡特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与之前的疯狂截然不同。她深吸了几口气,眼神里的慌乱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竭力维持的、冰凉的冷静。她握刀的手稳定下来,甚至向前微微挪了半步,显示出她正在用理智对抗恐惧。“你们刚才和杰瑞拼命的全过程,我就在那边山坡的树后,看得一清二楚。”她一字一顿地说道,像是在复述证据以稳固自己的判断,,!“你胸骨尽碎,内脏受损,血流了那么多,连站起来都是奇迹。”“你最依仗的、濒死时才会触发的‘顶级战斗形态’,也已经在对抗杰瑞时耗尽了吧?”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宋宁毫无血色的脸和无法动弹的四肢,“现在的你,除了这张嘴,还有什么?你就是在赌,赌我会被你的名头吓住,赌我不敢动手!”“可惜,我看穿了。你,已经是强弩之末,只剩虚张声势的空壳了。”话音落下,卡特琳娜再次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空气中残留的、属于宋宁的威慑力一并吸入、碾碎。她双手紧握戒刀,刀尖微微抬起,对准了地上那个看似毫无还手之力的身影。“踏——”“踏——”“踏——”不再犹豫,她开始迈步。步伐从最初的迟疑,逐渐变得决绝而稳定。目光死死锁住宋宁,仿佛要穿透他虚弱的表象,看穿所有可能的陷阱。五米……她能看清宋宁脸上每一处血污和疲惫的纹路。三米……她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的撞击声,混合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兴奋。一米……她已进入戒刀最佳的刺杀范围,宋宁身上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出乎意料地,她没有停下,也没有再有任何废话或犹豫。在宋宁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快、近乎本能的愕然的刹那——“死!!!”卡特琳娜从牙缝里挤出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嘶吼,眼神在瞬间褪去所有温度,只剩下冰原般的酷寒与决绝。她腰身发力,双臂前送,将全身的重量与积压已久的恨意,尽数灌注于这一刺!“噗嗤——!”锋利的戒刀刃口,毫无阻碍地、如热刀切入凝固油脂般,顺畅而深入地没入了宋宁的胸口!刀尖穿透皮肉、撕裂组织的闷响,在此刻寂静的林间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呃——!”宋宁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随即又无力地瘫软下去。温热的鲜血瞬间从刀身与创口的缝隙中汩汩涌出,迅速染红了他胸前早已浸透的衣襟,并在身下的泥土上洇开更大一片暗色。“哈……哈哈哈!!!”预想中的反抗、诡计、后手……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有真实的利刃入肉感和喷涌的鲜血!卡特琳娜脸上那强行维持的冷静面具,在这一刻彻底崩碎,被一种混合着巨大狂喜、宣泄般的快意以及近乎癫狂的兴奋所取代。她握着刀柄,感受着刀身传来的、对方生命流逝的细微颤动,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声尖锐而扭曲,充满了胜利者的猖狂:“你看!你看啊宋宁!你就是在虚张声势!你根本吓不住我!什么一万种方法!都是狗屁!你要死了!真的要死在我手里了!!!”:()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