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晚,山林之中夜间行路太过危险。故事改日再讲,我们该下山了。”望着意犹未尽的小青,宋宁无奈地指了指逐渐被暮色浸染的天空。小青这才注意到,夕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沉入西边的地平线之下,只在天际留下一抹绚烂却又迅速黯淡的橘红色余晖。林中的光线变得迅速昏暗起来,远处的景物开始模糊,夜行的虫豸开始了它们的鸣唱。三人相互看了看,虽然都有些疲惫,但眼神交流间并无太多气馁。第一天,一无所获,但这似乎也在意料之中。那天道留下的“一线生机”若是如此轻易便能寻到,反倒显得不真实了。无论是宋宁的理智,还是许仙的淳厚,亦或是小青那看似跳脱实则明白轻重的心性,都清楚这将是一场需要耐心、细心以及些许运气的持久战。收拾了一下略显失落的心情,三人循着来时的依稀路径,开始往山下走。当他们走到山脚,天色已然灰暗,星光开始在天幕上零星闪现。“踏踏踏踏——”恰在此时,另一条下山的小径上,也传来了一阵嘈杂而疲惫的脚步声。正是杰瑞、戒律堂大师兄以及那三十余名神选者。双方在山脚不期而遇。杰瑞等人同样是满脸风尘,衣衫被树枝刮蹭得有些凌乱,眼神中带着搜寻无果后的失望与身体的疲乏。他们看到宋宁三人,脚步微微一顿,尤其是杰瑞,目光如同毒蛇般在宋宁平静的脸上扫过,在看到后面许仙和小青略带失望的神色,知道他们也没有寻找到“天机”,才微微放下心来。然而,双方都只是沉默地对峙了短短一瞬。没有言语的交锋,没有多余的冲突。宋宁平静地收回目光,对身旁的许仙和小青低声道:“我们走。”说完,便率先朝着临安府城的方向行去。许仙和小青紧随其后,小青甚至还回头冲杰瑞那边做了个不屑的鬼脸。杰瑞冷哼一声,也没有阻拦或挑衅的意思,只是阴沉地对着身后的神选者们挥了挥手,带着队伍转向了通往金山寺的道路。两支疲惫的队伍,在渐浓的暮色中背道而驰,如同两条短暂交汇后又迅速分离的溪流。当宋宁、许仙和小青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庆余堂时,夜色已深,估摸着已到了晚上九点。堂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显得有些冷清,里面只有负责留守、此刻正趴在桌上打盹的小乞丐狗儿。狗儿听到动静,立刻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连忙迎上来:“宋恩人,许大夫,青姑娘,你们回来了!饭菜我一直温在锅里,白姑娘和李姑娘还没回来。”宋宁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三人都有些疲惫,尤其是小青,听故事时的兴奋劲儿过去后,爬山搜寻的劳累感涌了上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直到晚上十点左右,门外才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满脸倦容的白素贞和李清爱推门而入,她们的鞋子和裙摆沾了些许尘土,显然这一天在城中穿梭也没少走路。人已到齐,狗儿立刻手脚麻利地将一直温着的简单饭菜端上桌——清粥,几样小菜,还有几个馒头。虽然简单,但在疲惫之后显得格外暖心。众人围坐在一起,一边默默吃饭,一边开始交换这一天搜寻的信息。宋宁先开口,语气平静:“法海那边也行动了。戒律堂大师兄和杰瑞,带着三十多名金山寺的人,今天也进了我们搜寻的那片山林。”他顿了顿,看向白素贞,“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显然也认为‘天机’可能藏于城外山林之中。”他扒了一口粥,继续道:“我们三人今日在山林中仔细搜寻,范围大约覆盖了山脚至半山腰以下的一片区域,检查了许多古树、奇石,可惜……一无所获。”宋宁的语气中没有太多沮丧,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不过,看他们下山时的神色,法海那边的人,今天显然也什么都没找到。”听完宋宁的叙述,白素贞轻轻放下筷子,用绢帕擦了擦嘴角,开始叙述她们在城内的发现:“我们今日主要在城内几条主要街巷以及一些老旧坊市探查。法海本人虽未现身,但他座下的一些僧人也在城中四处走动,试图寻找‘天机’。”“而且,那些在府衙门前熬药的人都换成了衙役,金山寺的人一个不见,显然全部都被法海派去寻找‘天机’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着,她微微摇了摇头,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叹息,“我与清爱妹妹留意了多处可能的古井、老宅,甚至感应了一些气息特殊之地,但……同样没有任何发现。那天机仿佛泥牛入海,毫无踪迹可循。”连续两路人马都空手而归,饭桌上的气氛不免有些沉闷。连一向活泼的小青都只是埋头吃饭,没怎么说话。宋宁将众人的神色看在眼里,放下碗筷,声音沉稳地安慰道:“这才是第一天。天机若如此易得,反而奇怪了。我们还有时间,切莫因此气馁,明日继续便是。”他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镇定,让众人低落的情绪稍稍提振。白素贞也点了点头:“宋公子说得是,是我们心急了。”饭后,简单的洗漱完毕,众人都感身心俱疲,便各自回房早早休息,明日,还要天未亮起来寻找“天机”。白素贞独自回到了属于她的那间僻静厢房,许仙和小乞丐“狗儿”继续去前堂打地铺,而宋宁、小青和李清爱,则依旧如之前一样,挤在另一间房的那张不算宽大的床铺上。小青几乎是习惯性地,一沾枕头就熟练地缩进了宋宁的怀里,寻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很快便呼吸均匀地沉沉睡去。李清爱在另一侧静静躺下,背对着两人。宋宁经历了一天的山林奔波和心神损耗,也感到倦意如潮水般涌来,不多时,便在两个女孩细微的呼吸声中,陷入了沉睡。庆余堂彻底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更梆声,希望与压力,都沉淀在这片寂静的夜色里。:()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