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想听书了?”宋宁被小青看得有些不自在,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见小青脸上写满了“无聊”和“求关注”,不由得莞尔一笑,开口问道。小青立刻像小鸡啄米般使劲点头,脸上瞬间堆起讨好的、可怜巴巴的笑容,扯着宋宁的衣袖轻轻摇晃:“吕洞宾……不,宋宁,好宋宁!这找东西太无聊了嘛!你就行行好,再给我讲一段嘛!就一段!我保证乖乖听着,不影响你找天机!”宋宁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道这青蛇心性果然如孩童一般。“好吧,那就一边找,一边给你讲一段。”许仙见到宋宁又要说书,也赶紧凑近了一些。宋宁清了清嗓子,一边观察面前这棵古树,一边缓缓讲述起来:“上回我们讲完了钟离权‘十试吕洞宾’的第七试,今天接着讲第八试。”“那吕洞宾连过七关,心志已然磨练得颇为坚定。钟离权见寻常的财、色、名、利、惧、辱皆不能动其心,便设下了更为刁钻的考验。”“这第八试,”宋宁声音平缓,却带着一丝引人入胜的张力,“一日,吕洞宾在山中静坐,忽觉四周景物扭曲,天地变色!自己竟身处一片无边血海之中,脚下是累累白骨,空中是无数狰狞魔影,张牙舞爪向他扑来,口中发出惑乱心神的呓语,要将他拖入无间地狱!”“啊!”小青听得入神,下意识地抓紧了宋宁的胳膊,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恐怖幻境,“那、那他怎么办?会不会被吓死?”不远处的许仙也停下了检查一株老藤的动作,紧张地望过来。宋宁感受到手臂上的力道,微微一笑:“那吕洞宾初时也是一惊,但他旋即想起师尊教诲‘一切外相,皆为虚妄’。他闭上双眼,抱元守一,心中默诵清净道诀,任他魔影万千,我自岿然不动。”“良久,幻象如潮水般退去,他依旧安然坐于原地,心境反而更加澄澈。此乃考验其‘定力’,不为外魔所扰。”小青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还好这吕洞宾没像某些书呆子一样,胆子小得跟针尖似的!”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瞟了许仙一眼。许仙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低头继续去研究那块石头上的苔藓是不是“天机”。“而这第九试,”宋宁继续道,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过一片看似寻常的灌木丛,“钟离权让吕洞宾外出采药,命他渡过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江。吕洞宾行至江边,只见江水汹涌,浊浪滔天,并无舟楫。正当他思索如何渡江时,忽见上游漂来一具‘浮尸’,随波逐流,眼看就要被冲走。”“浮尸?”小青瞪大了眼睛,“这跟考验有什么关系?”“那‘浮尸’漂到吕洞宾面前,竟开口说话,声音凄惨:‘道人救我!我乃不慎落水之人,尚有一息!’吕洞宾见状,心中不忍。他想:‘师尊命我采药,固然要紧,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岂能见死不救?’于是,他不顾江水凶险,毅然跳入江中,奋力将那‘落水之人’拖上了岸。”“这不是很好吗?救人没错啊!”小青不解。宋宁点头:“救人自是没错。但此人,连同这汹涌江水,皆是钟离权法力幻化。”“此一试,并非考验其狠心,恰恰相反,是考验其‘慈悲之心’与‘勇气’。”“修道之人,非是冷酷无情,而是要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仁勇。”“吕洞宾过关后,那大江与落水者皆化作青烟散去,他面前出现了一条平坦小径。”小青恍然大悟,赞道:“原来如此!这考验还挺有意思的!那最后一试呢?快说快说!”她听得心痒难耐,催促起来。宋宁笑了笑,站起身,一边走向不远处一棵形态奇特的歪脖子树仔细查看,一边说着最后的考验:“第十试,也是最后一试。吕洞宾经历诸多磨难,自觉道心坚定。这一日,他独坐房中,忽见无数青面獠牙的鬼魂破门而入,个个手持刀剑锁链,声称他前世欠下无数血债,今日要拿他性命抵偿!”“又来?”小青撇撇嘴,“这跟第八试的魔影差不多嘛!”“莫急,”宋宁检查着树皮的纹路,继续说道,“此番不同。这些鬼魂并非一味恐吓,而是言之凿凿,甚至能说出他前世种种‘罪状’,逼真无比。它们挥舞刀剑向他砍来,吕洞宾顿觉周身剧痛,仿佛真被千刀万剐一般。”宋宁顿了顿,,!看向听得入神的小青和也停下动作的许仙,沉声道:“面对这‘索命’之局,吕洞宾心中坦然,他朗声说道:‘修仙了道,岂惧生死?若我前世真造杀孽,今日偿命,亦是应当!尔等尽管取我性命便是!’他闭上双眼,引颈就戮,心中无半分悔恨与恐惧。”“啊?他就这么认了?”小青惊呼。“正是,”宋宁点头,“就在刀剑及体的瞬间,所有幻象骤然消失。钟离权抚掌大笑而出,赞道:‘善!尔能勘破生死,不畏宿命,道心圆融,可传我大道矣!’至此,十试圆满,吕洞宾终被钟离权正式收为弟子。”“从此,吕洞宾就跟着钟离权在庐山修炼仙法…………”宋宁娓娓道来的故事声,与山林间的风声、鸟鸣声交织在一起,暂时驱散了搜寻的枯燥。小青听得如痴如醉,时而因吕洞宾的遭遇紧张握拳,时而因其通过考验而眉开眼笑,完全沉浸其中。许仙虽在仔细检查着周遭,耳朵却也竖得老高,显然也被这修仙故事深深吸引。时间在故事的间隙中悄然溜走,在宋宁讲着吕洞宾历经十试,终被钟离权收入门下,传授《灵宝毕法》,在庐山学习仙法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好了,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宋宁抬头望了望天,开口说道。“啊?这就没了?”小青正听到兴头上,如同百爪挠心,满脸的不情愿,“后面呢?他学了仙法之后怎么样了?有没有去找那些欺负过他的人算账?”:()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