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接管1945年9月,上海。日本投降的消息传到上海时,整座城市沸腾了。外滩的钟楼敲响了胜利的钟声,南京路上挤满了欢呼的百姓,法租界的梧桐树下,老人们抱头痛哭,年轻人载歌载舞。八年的屈辱,八年的血泪,终于在这一天画上了句号。沈天赐带着独立第一旅,作为先头部队,奉命接管上海。他从重庆出发,坐船沿长江而下,经过三峡、武汉、南京,一路看到的是被战争摧残的山河——断壁残垣,焦土废墟,衣衫褴褛的百姓在路边乞讨,孤儿在废墟中寻找食物。他的心如刀割。船到上海时,天刚亮。黄浦江上弥漫着一层薄雾,外滩的洋行大楼在雾中若隐若现。沈天赐站在船头,看着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满目疮痍。外滩的墙壁上弹痕累累,南京路的商铺大多关门歇业,外白渡桥的铁栏杆被炸断了好几根。“旅长,”副官走过来,“接管的部队已经准备好了。”沈天赐点头:“进城。”三千士兵整齐地走下船,迈着正步,通过外滩,进入南京路。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这支威武的军队,眼中满是敬畏和希望。“这是谁的部队?”有人问。“独立第一旅,沈天赐的部队。打日本人的英雄部队。”百姓们开始鼓掌。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雷声一样滚过南京路。沈天赐骑在马上,面无表情。他的目光越过欢呼的百姓,看向远方。那里,是闸北,是四年前他和日本人血战的地方。那里,有他牺牲的战友,有他流过的血。“归雁,”他对身边的沈归雁说,“你看到那些百姓了吗?”沈归雁骑在马上,一身军装,英姿飒爽。她看着欢呼的百姓,眼中闪着泪光。“看到了。”“他们的眼睛里,有希望。”沈天赐说,“我们不能让他们失望。”沈归雁点头:“嗯。”独立第一旅接管了上海的防务。沈天赐被任命为上海警备司令,负责维持上海的治安和秩序。他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工厂停工,商店关门,粮食短缺,物价飞涨,黑市猖獗,流氓横行。沈天赐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整顿了上海的秩序。他派兵查封了黑市,打击了流氓团伙,平抑了物价,恢复了工厂的生产。他还从外地调运了大量的粮食和物资,缓解了上海的粮食危机。百姓们对沈天赐感激不尽。他们叫他“沈青天”,说他是“上海的保护神”。但沈天赐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上海的问题,不是靠军队能解决的。这个国家的问题,不是靠一个人能解决的。有一天晚上,沈天赐一个人站在外滩的江边,看着黄浦江的夜色。沈归雁走过来,站在他身边。“哥,你在想什么?”沈天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归雁,你说,战争结束了,接下来会怎样?”沈归雁想了想:“和平。建设。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沈天赐摇头:“不会那么简单的。国民党和共产党,迟早要打起来。”沈归雁看着他:“哥,你支持谁?”沈天赐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我支持百姓。谁对百姓好,我就支持谁。”沈归雁握住他的手:“哥,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沈天赐反握住她的手:“归雁,谢谢你。”他们站在外滩的江边,看着黄浦江的夜色。江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第二节:抉择1946年,国共内战爆发。沈天赐被蒋介石调到徐州,担任整编第七十四师的师长。第七十四师是国民党的王牌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号称“天下第一师”。蒋介石对沈天赐寄予厚望,希望他能用这支铁军,消灭共产党的军队。沈天赐去了徐州,接手了第七十四师。他看到的是——将领骄横,士兵懈怠,军纪废弛,腐败横行。军官们吃空饷、喝兵血,士兵们赌博、嫖娼、欺压百姓。这哪里是“天下第一师”?这分明是一群乌合之众。沈天赐开始了整顿。他撤换了一批不称职的军官,严惩了一批贪污腐败的将领,加强了军事训练,整顿了军纪。他还改善了士兵的生活条件,提高了伙食标准,增加了军饷。他的整顿,得罪了很多既得利益者。有人向蒋介石告状,说沈天赐“通共”,说他把部队“赤化”了。蒋介石派人来调查,没有查出任何问题。但蒋介石对沈天赐的信任,开始动摇了。1947年,孟良崮战役爆发。沈天赐的第七十四师,被共产党的华东野战军包围在了孟良崮。蒋介石命令沈天赐死守待援,但援军迟迟不到。沈天赐率部苦战了三天三夜,弹尽粮绝,伤亡惨重。最后一天夜里,沈天赐把所有的军官叫到面前。“兄弟们,”他说,“我们被包围了。援军不会来了。我决定,突围。”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军官们面面相觑。一个团长说:“师长,突围?外面有十几万共军,我们怎么突围?”沈天赐看着他:“你怕了?”团长的脸红了:“不怕!”沈天赐说:“好。那就跟我走。”他带着残兵,趁着夜色,从一条小路突围。共军没有料到他们会从这条小路突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天赐已经带着两千多人冲出了包围圈。这一战,第七十四师全军覆没,只有沈天赐带着两千多人活着出来。蒋介石大怒,要严办沈天赐。但沈天赐的部下和上海的百姓为他请命,蒋介石只好作罢,把沈天赐撤职查办,关进了南京的监狱。沈归雁在上海听到这个消息,连夜赶到南京。她四处奔走,找关系、托人情,想救沈天赐出来。但蒋介石铁了心要办沈天赐,谁说话都不管用。沈归雁急了。她想到了一个人——周恩来。周恩来是共产党的代表,当时在南京的梅园新村办公。沈归雁通过地下党的关系,见到了周恩来。“周先生,”沈归雁说,“我哥哥沈天赐被蒋介石关起来了。他是好人,他是抗日的英雄。求您救救他。”周恩来看着沈归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沈小姐,你哥哥的事情,我听说了。他是一个正直的军人,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我会想办法救他。”沈归雁跪下:“谢谢周先生。”周恩来把她扶起来:“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在周恩来的斡旋下,沈天赐被释放了。他被释放的条件是——离开军队,永不参政。沈天赐答应了。出狱那天,沈归雁在监狱门口等他。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手里拿着一束桂花。“哥,”她说,“我们回家。”沈天赐看着她,笑了:“好。回家。”---第三节:上海1948年,沈天赐和沈归雁回到了上海。沈天赐的贸易行还在,但生意大不如前了。战争破坏了经济,通货膨胀严重,法币贬值成了废纸。沈天赐把贸易行的资产换成了黄金和美元,勉强保住了家底。沈归雁没有回学校,她开始做一件新的事情——办报。她办了一份报纸,叫《新民报》,意思是“新的人民的报纸”。报纸的内容很丰富——有新闻、有评论、有文学、有科普。她的笔名叫“归雁”,写的文章犀利、深刻、有思想。《新民报》很快在上海引起了轰动。人们争相阅读归雁的文章,她的观点新颖、独到、大胆。她批评国民党的腐败,揭露社会的黑暗,呼吁民主和自由。她的文章像一把锋利的刀,刺痛了当权者的神经。国民党上海市政府派人来找沈归雁,让她“注意言辞”。沈归雁不听。她又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谁在出卖中国?》,直接点名批评蒋介石的独裁统治。这篇文章捅了马蜂窝。国民党当局查封了《新民报》,逮捕了沈归雁。她被关进了提篮桥监狱,罪名是“危害民国”。沈天赐听到消息后,暴跳如雷。他冲到上海市政府,拍着桌子质问市长:“你们凭什么抓我妹妹?她犯了什么法?”市长冷冷地看着他:“沈先生,你妹妹的文章,你看了吗?那是煽动暴乱,那是颠覆政府。”沈天赐说:“她写的都是事实。国民党腐败,这是事实。蒋介石独裁,这也是事实。你们不让老百姓说话,这是什么道理?”市长的脸色变了:“沈先生,请你注意你的言辞。你也是被监视的人。如果你不想再回监狱,就少管闲事。”沈天赐气得浑身发抖,但他没有办法。他没有权力,没有军队,没有人脉。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妹妹被关在牢里。沈归雁在监狱里待了三个月。三个月里,她没有屈服。她在牢房里继续写文章,用小纸条传出来,让朋友发表在香港的报纸上。她的文章,引起了全国乃至全世界的关注。海外的华侨、国际友人、进步人士,纷纷声援沈归雁,要求国民党释放她。蒋介石迫于压力,只好下令释放沈归雁。沈归雁出狱那天,沈天赐在监狱门口等她。他看到她瘦了很多,脸色苍白,但眼睛依然明亮。“归雁,”他说,“你受苦了。”沈归雁笑了:“哥,我没事。”沈天赐握住她的手:“归雁,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沈归雁摇头:“哥,不行。这个国家需要有人说话。如果没有人说话,黑暗就会永远存在。”沈天赐沉默了。他知道,妹妹说得对。但他舍不得让她冒险。“好吧,”他说,“你继续写。但你要答应我,小心一点。”沈归雁点头:“好。”---第四节:黎明1949年5月,上海解放。沈天赐站在自家的小洋楼顶上,看着解放军进城的队伍。士兵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扛着步枪,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南京路上走过。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鼓掌欢呼,把鲜花和鸡蛋塞到士兵手里。,!沈天赐的眼眶湿润了。他想起十年前,他带着独立第一旅进入上海的情景。那时候,他也是英雄,百姓也为他欢呼。但十年后,他成了一个被监视的人,他的妹妹坐过牢,他的事业化为乌有。“哥,”沈归雁站在他身边,“你看到了吗?新的时代来了。”沈天赐点头:“嗯。来了。”他转头看着沈归雁:“归雁,你说,这个新的时代,会好吗?”沈归雁想了想:“会好的。只要大家一起努力,一定会好的。”沈天赐握住她的手:“归雁,我们一起努力。”沈归雁笑了:“好。我们一起。”解放军进城后,上海市军管会接管了城市。陈毅被任命为上海市市长,他听说沈天赐和沈归雁的事迹后,专门来拜访他们。“沈先生,”陈毅说,“你的抗日功绩,党和人民不会忘记。你妹妹的文章,我们也都看过。她是真正的爱国者。”沈天赐说:“陈市长,我们只是想为国家做点事。”陈毅点头:“好。现在国家需要你们。你们愿意出来工作吗?”沈天赐想了想:“我愿意。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我要回军队。我要带兵。我要保卫这个新的国家。”陈毅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好。我给你一个军。你回去带兵。”沈天赐跪下:“谢陈市长。”陈毅把他扶起来:“不用谢。这是你应该得的。”沈归雁也被安排了工作。她被任命为《解放日报》的主编,负责报纸的编辑和出版。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写文章了,不用再用笔名,不用担心被抓。她写的文章,更加犀利、深刻、有力量。她写工人、写农民、写士兵,写他们的生活、他们的苦难、他们的希望。她的文章,感动了无数人。---第五节:抗美援朝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美国纠集联合国军,悍然干涉朝鲜内政,把战火烧到了鸭绿江边。新生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面临着严峻的考验。沈天赐此时已经是一个军的军长,驻扎在东北。他主动请缨,要求率军入朝参战。“归雁,”他在出发前对沈归雁说,“我要去朝鲜了。”沈归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说:“哥,我跟你一起去。”沈天赐摇头:“不行。朝鲜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沈归雁看着他的眼睛:“哥,你忘了?我们在一起过了多少世了?每一世,我都没有离开过你。这一世,我也不会离开。”沈天赐的眼泪流下来。他知道,他劝不动她。他从来没有劝动过她。“好吧,”他说,“你跟我去。但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沈归雁点头:“好。”沈天赐带着他的军,跨过了鸭绿江。沈归雁以战地记者的身份,随军入朝。朝鲜的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连枪都拉不开栓。美军的飞机日夜不停地轰炸,公路被炸得坑坑洼洼,补给线经常被切断。沈天赐的部队,在长津湖地区与美军陆战一师展开了血战。美军有飞机、有大炮、有坦克,志愿军只有步枪和手榴弹。但志愿军有一样东西是美军没有的——不怕死的精神。沈天赐带着士兵们,冒着美军的炮火,向敌人的阵地冲锋。子弹从他耳边飞过,炮弹在他身边爆炸,他身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但他没有停。“冲啊——!!!”他大喊着,冲在最前面。他的左肩中了一枪,鲜血喷涌而出,但他没有停下。他的右腿被弹片划伤,鲜血染红了裤腿,但他没有停下。终于,他们冲上了美军的阵地。美军陆战一师被打退了,但沈天赐也倒在了血泊中。“军长!军长!”士兵们围过来,抱起他。沈天赐睁开眼睛,看着士兵们,笑了:“没事。死不了。”沈归雁从战壕里跑过来,看到沈天赐浑身是血,吓得脸色惨白。“哥!哥!你怎么样了?”沈天赐握住她的手:“归雁,我没事。只是皮外伤。”沈归雁的眼泪流下来:“你骗我。你每次都骗我。”沈天赐笑了:“不骗你。真的没事。”他被抬到了后方医院。医生从他身上取出了两颗子弹和十几块弹片。他的左肩和右腿都受了重伤,需要休养很长时间。沈归雁日夜守在他身边,给他换药、喂饭、擦身。她看着他身上的伤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哥,”她轻声说,“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受伤了。”沈天赐握住她的手:“归雁,对不起。我又骗了你。”沈归雁靠在他肩上:“你这个人,这辈子,下辈子,都改不了。”沈天赐笑了:“改不了。永远都改不了。”---第六节:胜利1953年,朝鲜停战协定签订。抗美援朝战争,以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胜利而告终。,!沈天赐带着他的军,回到了祖国。他站在鸭绿江边,看着对岸的朝鲜,心中感慨万千。三年了,三年的血与火,三年的生与死,终于结束了。他想起那些牺牲的战友,想起那些在长津湖冻成“冰雕”的战士,想起那些再也回不来的面孔。他的眼泪流下来。“哥。”沈归雁站在他身边。沈天赐擦了擦眼泪:“归雁,我们赢了。”沈归雁点头:“嗯。赢了。”她握住他的手:“哥,我们回家。”沈天赐反握住她的手:“好。回家。”他们回到了上海。沈归雁继续当她的主编,沈天赐继续当他的军长。他们的生活,恢复了平静。但他们的心,再也不平静了。他们经历了战争,经历了生死,经历了太多的苦难和悲伤。他们知道,和平来之不易,幸福来之不易。他们要珍惜。---第七节:建设1956年,沈天赐被调到了北京,担任国防部副部长。他负责军队的现代化建设工作——引进苏联的武器装备,学习苏联的军事理论,建立现代化的国防体系。沈归雁也调到了北京,担任《人民日报》的总编辑。她负责报纸的编辑和出版工作,宣传党的政策,反映人民的心声。他们在北京安了家。沈天赐在什刹海旁边买了一座小院子,三间北房,两间东房,院子里有一棵老槐树。夏天的时候,槐花开了,满院飘香。沈天赐每天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打一套太极拳,然后去上班。沈归雁比他起得早,她要做早饭,还要看当天的报纸清样。“归雁,”沈天赐有时候会说,“你太累了。要注意身体。”沈归雁笑了:“哥,你也是。你每天忙到半夜,比我更累。”两个人相视而笑。他们的生活,平淡而幸福。白天各忙各的,晚上回家一起吃饭、聊天、看书。周末的时候,他们去北海公园划船,去颐和园散步,去天坛看落日。沈归雁有时候会想起那些梦——金色的虚空,一个男人的声音,还有那句她永远忘不了的话:“下一世,爹还会来找你。”“哥,”有一天晚上,她忽然问沈天赐,“你还记得那些梦吗?”沈天赐看着她:“记得。每一世都记得。”沈归雁说:“哥,你说,我们这辈子,是不是也是梦?”沈天赐想了想:“不是。这辈子,是真的。每一辈子,都是真的。”沈归雁靠在他肩上:“哥,我不想醒。我想一直做这个梦。”沈天赐抱住她:“不会醒的。我们不会醒的。”他们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着天上的星星。星星很亮,像无数颗钻石嵌在天鹅绒上。“归雁,”沈天赐轻声说,“下一世,我还会找到你。”沈归雁点头:“我知道。你每一世都找到了。”沈天赐笑了:“那你还问?”沈归雁也笑了:“我就是想听你说。”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气。---第八节:风雨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沈天赐和沈归雁,都没有躲过这场浩劫。沈天赐被扣上了“国民党残渣余孽”的帽子,被批斗、关押、审查。他的军职被撤销了,他的房子被没收了,他的家人被遣散了。他一个人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每天被拉出去批斗,脖子上挂着牌子,头上戴着高帽,被人推来搡去。沈归雁也被关了。她的罪名是“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她的报纸被停刊了,她的文章被烧毁了,她的书被抄走了。她也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和沈天赐隔着一道墙,但谁也看不到谁。他们被关了三年。三年里,他们没有见过一面。沈天赐在小黑屋里,每天靠着墙,听隔壁的声音。他听到沈归雁咳嗽的声音,听到她翻书的声音,听到她低声唱歌的声音。他知道,她还活着。这就够了。沈归雁在小黑屋里,每天靠着墙,想沈天赐。她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世——她是柴晴琳,他是赵天;她是纽松松,他是封万富;她是朱晓娟,他是朱晓玉;她是纪秀云,他是赵天。每一世,他都陪在她身边。每一世,他们都没有分开过。这一世,也不会。1970年,他们被释放了。沈天赐被下放到江西的一个农场劳动改造,沈归雁被下放到安徽的一个农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分别那天,沈天赐握着沈归雁的手,说:“归雁,你要保重。”沈归雁点头:“哥,你也是。”他们各自上了火车,一个向南,一个向北。火车开动的时候,沈天赐从车窗里探出头,看着沈归雁的火车消失在远方。“归雁,”他轻声说,“等我。我会去找你的。”沈归雁坐在火车上,看着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眼泪无声地流下来。“哥,”她轻声说,“我等你。”---,!第九节:重逢1978年,改革开放。沈天赐和沈归雁,终于回到了北京。他们被平反了,恢复了名誉。沈天赐恢复了军职,被任命为国防部顾问。沈归雁恢复了《人民日报》总编辑的职务。他们回到了什刹海旁边的那座小院子。院子还是那个院子,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但一切都变了。墙皮脱落了,屋顶漏雨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沈天赐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切,沉默了很久。“归雁,”他说,“我们回来了。”沈归雁站在他身边,点头:“嗯。回来了。”他们开始收拾院子。沈天赐修屋顶、刷墙壁、铺地砖。沈归雁种花、种草、种菜。一个月后,院子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老槐树又开了花,满院飘香。他们坐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喝着茶,看着天上的星星。“归雁,”沈天赐忽然说,“你还记得吗?我们在乌镇的时候,也有一棵桂花树。”沈归雁笑了:“记得。每到秋天,满院飘香。你总是爬到树上去摘桂花,让娘做桂花糕。”沈天赐也笑了:“那时候我八岁,你五岁。你站在树下,仰着头看我,说‘哥,我要吃桂花糕’。”沈归雁靠在他肩上:“哥,我想吃桂花糕了。”沈天赐说:“明天我给你做。”沈归雁笑了:“你会做吗?”沈天赐说:“不会。但我可以学。”沈归雁笑得更厉害了:“你这个人,这辈子,下辈子,都不会做饭。”沈天赐也笑了:“那你就给我做一辈子饭。”沈归雁点头:“好。给你做一辈子饭。”风吹过来,带着槐花的香气。他们坐在院子里,手牵着手,看着天上的星星。这一世,还很长。还有很多事要做。但他们知道,不管做什么,他们都会在一起。这就够了。---第十节:晚年1990年代,沈天赐和沈归雁都退休了。沈天赐七十岁,沈归雁六十七岁。他们住在什刹海旁边的小院子里,过着平静的晚年生活。每天早上,沈天赐在院子里打太极拳,沈归雁在厨房里做早饭。吃完早饭,他们一起去什刹海边散步。什刹海的水很清,柳树绿了,荷花开了,野鸭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归雁,”沈天赐有时候会说,“你还记得吗?我们在长津湖的时候,那里的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沈归雁笑了:“记得。你总是把你的帽子给我戴,自己冻得耳朵通红。”沈天赐说:“那时候你总是说,‘哥,我不冷’。但你明明冻得嘴唇都紫了。”沈归雁靠在他肩上:“哥,你总是这样。不管什么时候,你都是先想着我。”沈天赐握住她的手:“因为你是我妹妹。”沈归雁摇头:“不只是妹妹。”沈天赐笑了:“对。不只是妹妹。”他们走累了,就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着湖面上的荷花。风吹过来,带着荷花的清香。“归雁,”沈天赐忽然说,“你说,我们这辈子,值了吗?”沈归雁想了想:“值了。我们经历了战争,经历了和平,经历了苦难,经历了幸福。我们看到了这个国家的变化,看到了百姓的生活越来越好。这辈子,值了。”沈天赐点头:“我也觉得值了。”他顿了顿,又说:“归雁,你说,下辈子,我们还会在一起吗?”沈归雁笑了:“会。一定会。每一世都会。”沈天赐握住她的手:“好。那下辈子,我还找你。”沈归雁点头:“我等你。”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什刹海上,美得不像话。他们坐在长椅上,手牵着手,看着夕阳落下。这一世,还很长。但他们知道,不管还有多少时间,他们都会珍惜。每一分,每一秒。(第二卷·新生·完):()人类意识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