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萧知念是被祁曜从被窝里拖起来的。她整个人还沉浸在昨晚那场大戏的余韵里,梦里董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董聪明尿了一炕,她正笑得前仰后合,忽然被人拽了一下胳膊,整个人从梦里跌了出来。“唔……”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祁曜坐在炕沿上,已经穿戴整齐,正低头看着她。萧知念眨眨眼,又眨眨眼,脑子还糊着。她的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头上,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子,眼睛半睁半闭的,显然还有些懵懵的。祁曜被她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萌到了,没忍住,伸手在她脸上搓了搓。萧知念瞪他一眼,那眼神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嘟囔了一句什么,又不动了。祁曜失笑,伸手去掀她的被子:“起来了,该上工了。”“不要……”萧知念在被子里拱了拱,把自己裹得更紧了。祁曜把被子掀开一角,露出她乱糟糟的脑袋:“秋收抢收呢,不去的话估计在开大会的时候被批评。”萧知念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看了眼窗外——天还蒙蒙亮,灰蒙蒙的,连太阳的影子都没见着。她哀嚎一声,又把脸埋回被子里:“我真的好困啊……这被子把我发封印住了,真的起不来……”昨晚折腾到半夜,她这才睡了几个钟?现在让她起来上工,这不是要她的命吗?祁曜看她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叹了口气,拿过一旁放着的衣服,直接上手给她套上。外头凉得很,他给她穿了一件薄棉袄,又套上外衫,系好扣子。然后给她穿裤子、穿鞋袜,动作熟练得很,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萧知念这会儿也彻底放弃了挣扎,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跟个没有骨头的巨婴似的,让伸手就伸手,让抬脚就抬脚。她闭着眼睛,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又睡过去。最后还是祁曜把她从炕上抱出去的。院子里,晨风凉飕飕的,萧知念打了个哆嗦,清醒了几分。祁曜一手扶着她,一手挤牙膏,把牙刷递给她:“来,刷牙。我去弄早餐,你想吃什么,吃面好不好?”萧知念接过牙刷,闭着眼睛,机械地往嘴里塞,一边刷一边咕哝:“我不想吃东西……只想睡觉……怎么可以让这么困的人不睡觉……”祁曜把她按在院子里的板凳上坐好,转身去灶房下面。萧知念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刷牙也抵不住她的困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祁曜端着两碗面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这副模样。牙刷还含在嘴里,牙膏沫子还糊在嘴角,整个人歪在板凳上,眼看就要掉下去了。他赶紧把碗放下,走过去把她扶正,拿过她手里的牙刷,又拧了条湿毛巾给她擦脸。冰凉的毛巾敷在脸上,萧知念彻底清醒了,眼睛瞪得溜圆。“清醒了?”祁曜忍着笑。萧知念吸了吸鼻子,闻见面条的香味,肚子“咕”地叫了一声。她轻嗯一声,坐到桌子旁,也不矫情了,先喝了口祁曜倒好的温水,然后开始吃面。面条是之前在供销社买的挂面,吃起来也有一股很浓的麦香味。她呼噜呼噜地吃着,几大口就把一碗面干完了,连汤都没剩。祁曜看着她,嘴角弯了弯:“吃饱了?”萧知念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走,上工!”两人出门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些,东边的天际泛着一层鱼肚白。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扛着锄头、挑着扁担,行色匆匆。秋收抢收,谁都不敢耽误。祁曜把萧知念送到晒麦场,才转身往地里走。萧知念到的时候,晒麦场的人基本都到齐了。江曼卿挺着大肚子,正拿着木耙子翻麦子,动作慢悠悠的。梁善站在另一头,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手里那木耙子跟有千斤重似的,半天才翻一下。张兰也在,还是那副蜡黄蜡黄的脸,低着头,谁也不看。周婶子一眼就看见萧知念了,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又看了看远处祁曜的背影,嘿嘿笑起来。“嘿,还是你们这些年轻的小夫妻好啊,就是精力旺盛。”周婶子凑过来,压低声音,可那音量还是大得半个晒麦场都能听见,“不过呀,这都秋收了,男人干活累得很,夜里可别折腾太狠了。”萧知念本来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被周婶子这么猝不及防地开车,打得她措手不及。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大娘婶子们已经笑开了。“哎呀,人家年轻小夫妻这咋忍得住?何况萧知青还长得这么水灵,祁知青还不得稀罕得很?”“是了是了,看看萧知青这一双手,娇嫩得很。身上的皮子还用说?,!我一个女的看着都想上手摸两把,这可不能怪男人把持不住。”萧知念脸皮厚,可被这么多婶子大娘围着调侃,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她低下头,假装翻麦子,耳朵却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婶子们见她害羞了,更来劲了。有人转头调侃周婶子:“嘿,怎么,羡慕了?你家老赵不是也挺能折腾的?你年轻那会儿还……”周婶子一摆手,满脸嫌弃:“嘿,那都是什么老黄历了?现在躺炕上都不带多看一眼的。”另一个婶子接话:“我家那口子也是,好不容易来一回,折腾没两下就歇菜。还是年轻的好啊。”婶子们七嘴八舌,越说越起劲。说着说着,话题又绕回了萧知念身上。“萧知青,你看看江知青,这都快生了。你也该着急着急,到时候勤快些,可别掉队了。”一个婶子笑眯眯地说,“你们差不多时候结婚的,现在那张知青也怀孕了,就你这还没动静呢。都说肥田随便播点种都能长出庄稼来,你这田……”萧知念无语了。这些大娘婶子,管天管地,还管得着人家拉屎放屁生孩子?她放下木耙子,抬起头,一脸天真无邪地看着那婶子,“婶子,你教教我呗。你生了那么多孩子,在炕上都有什么技巧?给我们也说道说道呗。什么频次啊,用什么姿势啊,更容易怀上啊?”:()穿书七零,路人甲的幸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