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水沼泽,一旦受了重伤,都不用这小子动手。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同行”就会立马扑上来把他分尸了。
“好手段。”
屠刚把刀往地上一插,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是有备而来,难怪敢一个人闯黑水沼泽。”
林七安並未多言,只是一甩衣袖,白衣胜雪。
在那几十双敬畏目光的注视下,抬脚迈进了那片瀰漫著毒瘴的黑色沼泽。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迷雾中,屠刚脸上的假笑才瞬间垮了下来。
“大哥,就这么放他走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手下凑过来,看著林七安消失的方向,眼里满是不甘。
“那只异兽……绝对是极品啊!”
“放屁!”
屠刚反手一巴掌抽在那手下脑门上,骂道:
“你当老子不想抢?那小子从头到尾都没有要出战的意思。“
”两个人加起来我就算开了领域也不一定能压制住他。”
“那咱们……”
“跟上去。”
屠刚阴惻惻地盯著那片翻涌的毒雾,声音压得极低:
“黑沼蛇王不是那么好杀的,让他先去探探路。等他和那蛇王拼个两败俱伤……”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招呼手下钻进了另一侧的芦苇盪。
……
一进沼泽,就像是换了个天地。
空气湿噠噠的,粘在皮肤上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膜。
四周全是那种不知死了多少年的枯木,黑色的树枝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上面掛满了墨绿色的藤蔓。
林七安停下脚步。
確认周围没人后,他双眼微闭。
他並未急著赶路,而是双眼微闔,眉心处一道极淡的月牙印记微微闪烁。
圆满境的《太阴真瞳》配合四品大宗师那浩瀚如海的神意,瞬间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
以一种霸道至极的姿態,蛮横地撕开了这层层叠叠的毒瘴,向著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方圆五十里的沼泽地形,如同精细的沙盘一般,在他脑海中迅速构建成型。
左侧三里,有一群六品的腐骨鱷正趴在泥潭里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