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个在城门口挡道的小白脸吗?”
屠刚把背后那扇门板一样的鬼头大刀“哐”地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地的黑泥。
“小子,你还真敢来啊?”
他这一嗓子,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原本还在专心探路的几个队伍,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抱著胳膊看起了热闹。
在北境,除了杀异兽,看新人被欺负也是为数不多的娱乐活动之一。
“这小白脸谁啊?看著面生。”
“不知道,估计是哪个世家跑出来镀金的少爷吧,看那一身白的,嘖嘖,也不怕脏。”
“碰上屠刚算他倒霉,这禿子最恨这种细皮嫩肉的。”
议论声毫不掩饰地传进林七安的耳朵。
林七安转过身。
他手里的摺扇依旧没开,只是用扇柄轻轻抵著下巴。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看不出半点惊慌,反而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沼泽是你家开的?”
林七安的声音不大,温温润润的,但在这一片粗鲁的叫骂声中,却显得格外清晰。
屠刚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这只“肥羊”见了自己非但不跑,还敢顶嘴。
“哈哈哈哈!”
屠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的肥肉都在乱颤。
他指著林七安,回头衝著自己的同伴大笑道:
“听听!听听!”
“这小子问是不是我家开的!”
笑罢,屠刚脸上的表情骤然一收,那股子凶戾的煞气瞬间爆发出来。
他往前踏了一步,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小子,老子告诉你。”
“在这黑水沼泽,老子的刀就是规矩!”
“识相的,就把身上的储物袋留下,滚回你娘怀里去吃奶!”
“否则……”
屠刚舔了舔嘴唇,眼神贪婪地在林七安那身看起来价值不菲的锦袍上扫过。
“这黑水沼泽里多一具白骨,也没人知道。”
周围的人群里发出一阵鬨笑。
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等著看林七安跪地求饶的戏码。
林七安轻轻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