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凡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为难道:“柏副门主,我当时在殿外值守,离得远,看得不真切。”
但在柏玄山灼灼目光的逼视下,他还是绞尽脑汁回忆起来:“当时先是听到一声巨响,然后就看到会客堂的屋顶被掀开……”
隨著艾凡渊断断续续的讲述,柏玄山的表情越来越凝重,陷入长久的沉思。
忽然,他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瞳孔中闪过一丝骇然:“举手投足间烈焰环绕,招式刚猛霸道,每一击都带著焚天煮海之势。
这,这莫非是神火宗的神火锻骨功?”
“神火宗?”
艾凡渊眉头紧锁,在脑海中仔细搜寻著这个陌生的名字。
“二十四仙山七十二派中,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门派?
难道萧门主是来自这个神秘宗门?”
柏玄山面色凝重,沉声道:“若你所描述的斗法场景没有差错,萧门主施展的必是神火锻骨功无疑。
此功法修炼到高深境界,周身会自然形成护体神焰,举手投足间都有焚山煮海之威。”
“至於神火宗……”
柏玄山目光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
“那是在二十四仙山之外,远在无尽沙海深处的庞然大物。
那里靠近沙海中心,终日被太阳真火炙烤,火灵之力充沛得令人窒息……”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顿,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当年,我与屠寸曾有幸……”
柏玄山的声音突然变得乾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一道狰狞伤疤。
“我们曾亲眼目睹一位神火宗內门弟子出手。
那人施展神火锻骨功时,浑身沐浴在金色烈焰中,一拳就將一头三阶沙蛟轰成齏粉……”
他压低声音,近乎耳语道:“更可怕的是,神火宗可不是我们这等小门小派能比的。
据说门中有金丹真人坐镇,甚至还有元婴期的老怪物在闭关。
隨便一个长老,都能横扫我们二十四仙山……”
艾凡渊听得目瞪口呆,不解地问道:“既然柏副门主曾到过如此强大的仙门,为何还要回到二十四仙山这偏僻之地?留在那里修行岂非更好?”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某个禁忌,柏玄山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枯瘦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襟。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长嘆:“你以为……我们是想回来吗?”
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嘶哑:“当年我们的飞舟在无尽沙海中迷失方向,误入那片死亡区域。
整船三十七名筑基修士,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