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班到晚上七点半,郁枝才回到了寝室。另外两个人已经躺在床上,安静得很。她的搪瓷盆里已经放好了洗漱用品,应该是明小琴帮她弄的。端着搪瓷盆,她去了水房,今儿没洗澡。实在是燃尽了。已经燃成舍利子了,实在不想动,意思意思差不多,反正头发没油,还能坚持一天。回到宿舍,已经是静悄悄的了。刚爬上床铺梯子的一半,身下就传来明小琴的声音,“小,小郁医生,你回来了?”“嗯,吵醒你了?”郁枝声音放轻,省得吵醒别人。“没有,本来就没睡。”郁枝‘嗯’了一声,“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好。”屋内归于平静,郁枝刚爬上床,手摸在床铺上,眉头紧皱。冰凉。湿润。单人床的正中间,都是冰凉透心的水。屋内本就冷飕飕的,覆盖在床单上的指间,都有些被冻的僵硬。舒展的手指,渐渐蜷缩成拳头,她很想一拳锤在床板上。让所有人都清醒。但下面睡的是明小琴,不是罪魁祸首。她深呼吸,脚往下走了一个台阶,慢慢地回到了地上。转身走到了对面的床架子边,轻手轻脚地爬了上去。站在中间的梯子上,清楚地能看见床上的人把自己蒙得死死的。睡着了没,她不知道呢。反正她不能睡,那就都给她醒着。手抓在被褥上。郁枝用力一掀,被单被她全扯开了,床上的人就穿了一条。两条腿露在干冷的空气中,郭珊‘啊’的大叫起来。手其他两个人都被她惊醒,郁枝一笑,看,又不是她吵醒别人的。与她无关的呢。“谁!谁把我被子掀开了。”郭珊大叫。房间内太黑了,片刻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就有人去书桌旁点燃了煤油灯。昏暗的灯光,渐渐照亮了不算大的宿舍。是那个不说话,并且郁枝也不知道名字的人点燃的灯。她点燃灯后,就没再说话,回到了自己的床铺上。脸上没有睡眼惺忪,也没有被吵醒的表情。明小琴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怎么了这是?”看到郁枝站在对面的梯子上,更是懵了,刚才不是上床了吗?怎么一下子就跑到对面去了?“小郁医生,咋的了这是?”明小琴脑子渐渐的归位,“是不是郭珊又顶你了?这个死女人!”“顶没顶我不知道。”郁枝眼神落在郭珊身上,“是你干的好事吧?”郭珊眼神四窜,嘴硬着,“不,不是我,你快点把杯子还给我!冷死了!”冷吗?不,没有她的床铺冷,更没有她半夜不能睡觉的身体冷。“还你?”“那我今晚和你睡是吗?”“我是你爹还是你妈,忍你呢?”郁枝冷着脸,冰凉的手朝着她的腿就是拧。就像容嬷嬷似的。“啊!好痛!好冷!”郭珊迅速蜷缩在另一边,让郁枝碰到。“我都说了不是我,不是我了,我没有往你床上倒水!”郭珊大喊大叫。郁枝冷笑了一声,“我说我床铺被人倒水了吗?这么着急跳出来的吗?”“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郭珊是做好了打死不承认,“是你自己说要跟我睡的,那肯定就是你床铺出问题了呗。”“你,你别断章取义的,说话要凭证据的。”郁枝都无语了。这人真的不到黄河不死心,偏要直接把她丢进黄河才行。“这个宿舍四个人,钥匙只有我们四个人有。”“明小琴不可能。”“你下铺那位,我和她话都没说过,认识都不认识。”“现在还有两位嫌疑人,我和你。”“郭珊同志,来,跟我说说,最终答案是谁?”郭珊没说话,明小琴这回也站在了楼梯上,愤怒的回头看向郭珊,“还能是谁!除了她郭珊,这个宿舍还有谁能吃饱了撑的,还没脑子的?”“明小琴,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说的那么难听?”郭珊最讨厌别人说她没脑子,小时候的一些阴影。“难道不是吗?”“做这种事,你是真的不怕一眼被识破啊?”明小琴从梯子上下来,翻了个白眼。蠢死了。宿舍里六个人,就算了,说不定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她。可现在就四个人。脑子一猜都能知道。郭珊已经把自己的枕头,盖在了自己的腿上,“真的不是我,说不定就是郁枝自己得罪了谁,人家悄咪咪摸进来,把水倒在床铺上了。”“有空怀疑我,不如想想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然后惹到别人了。”郁枝吐了口气,给气无语了有点,“不承认?行。”听完这话的郭珊还没松下一口气,就被她下一句激的心脏跑到了头顶。“那我明天直接汇报领导,让她来查吧。”“毕竟我不是你们医院的医生,我遇到了这件事,意思就是你们不欢迎部队派来的人?”“我是没什么的,不知道院长会怎么处理呢。”说完,郁枝笑了笑,不与她多说,便下了楼梯。郭珊头都大了,就是浇了点水,她就告诉院长?不行。要是被查出来,她肯定死定了,她还想当医院里最年轻的主治医生呢!“不行!”屋内,一阵掷地有声的否决。“湿的是我的床铺,既然找不出罪魁祸首,我当然要去找领导做主。”“你不行个什么劲?”郁枝就知道她憋不住了,就这段位?还没李曼高。人家好歹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没干什么没天理的事。这个郭珊,坏得出奇。她辛苦一天,想好好睡一觉,结果床铺是湿漉漉的。这种事儿,只有狗才能干得出来。郭珊低着头,手死死地抓紧枕头,咬着唇,闭紧双眼,“我!是我干的!”“行了吧!”“别告诉领导了!”明小琴这边也是被她气无语的,“不是,郭珊,你脑子没事吧?”“是你用你脑子里的水泡了黄豆吗?”“你给人家床铺弄湿,完了你让人家不要告诉领导?”“凭啥啊?”:()下乡后,法医娇妻撩爆西北糙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