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吃前面那家吧。”路柯指着一家店面不大,但里面亮着暖黄色灯的餐厅。
进店后,他们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菜单是那种很简单的塑封纸,但上面的字看着就让人饿,有烤羊腿、土火锅、炕锅羊肉、生炒牦牛肉、素炒黄菇、鹿角菜、青稞饼。
靳越寒看了半天,最后小声说:“都想吃。”
盛屹白转头就对服务员说:“上面这排都要。”
路柯和徐澈一脸惊讶:“这么多!吃得完吗?”
靳越寒连连摇头,这肯定是吃不完的,他看向盛屹白,眨了眨眼。
最后,盛屹白把炕锅羊肉和鹿角菜去掉,问服务员:“酸奶有吗?”
服务员笑着点头:“有,自家做的。”
“来四碗。”
菜上得不算快,但也没让人等太久。
先上来的是青稞饼,热腾腾的,表皮烤得微微焦黄,掰开能看见里面的葡萄干和芝麻,香味一下就散开了。
然后是素炒黄菇,祁连的黄菇是出了名的,这一盘看着简单,就是黄菇和青椒一起炒,但香味不一样,是那种很醇的、带着高原阳光的香。
接着是土火锅,锅里咕噜咕噜冒着热气,羊肉、牛肉、黄菇、粉条、豆腐什么都有。烤羊腿和生炒牦牛肉最后上,被切成了小块,利落地摆在盘上。
徐澈吃得开心,对着盛屹白笑:“虽然是你请客,但也太大方了,回去还得生活呢。”
路柯撞了下他的肩膀:“请你吃这一顿,心里美死了吧。”
“那可不。”徐澈嚼着羊腿,心里美滋滋的。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但屋内暖烘烘的,正是热闹的时候,可越是热闹,越像乐景衬哀情。
明天他们会先从祁连返回西宁,靳越寒他们把车还了以后,路柯顺便在西宁坐车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徐澈唉了一声:“没想到这么快就要走了,还挺舍不得的。”
靳越寒在和路柯说着明天还车的事,盛屹白应了句:“又不是见不到面了。”
好就好在,他们都在延桐,不会说旅程一结束就再也没了见面的机会。
他这样一说,原本伤感的氛围一扫而空。
徐澈笑得不值钱,吆喝着回了延桐还要常出来聚聚之类的话。
他举起杯子,说:“咱们是不是得碰一个?”
路柯立马响应:“碰一个碰一个!”
盛屹白笑了笑,拿起杯子。
靳越寒也拿起来,挨着盛屹白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如重逢的那天。
“敬什么?”徐澈问。
路柯想了想:“敬……今天?”
盛屹白:“敬未来?”
靳越寒接着:“敬下一顿?”
四个人都笑了,将杯子里的饮料喝个干净,敬这旅途的十多天里,朝夕相处并肩走过的每一段路。
谈笑间,靳越寒感慨,命运似乎格外眷顾他们,让他们在这里相遇,又不忍就此分离,于是安排他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他看着盛屹白,自己居然真的抓住他了。
以前,他还在想回了延桐后,能不能再和盛屹白见面。现在想的是,一周要和盛屹白见几次,能不能每天见面之类的。
还有徐澈,也许等盛屹白下班的时候,他能够见到一起下班的徐澈,一起吃一顿饭结束一天的疲惫。
还有路柯,听听他讲他的摄影梦,讲他下一步的人生规划,欣赏完他新拍的照,再对他竖起大拇指。
靳越寒想了很多以后的事,在做出这些假设时,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再像之前那样,害怕人际交往、担心与社会脱轨。
他有朋友,有爱人,可以试着不再逃避、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