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可以推开我。”
靳越寒感到不可理喻,捏紧口袋里的拳头,撇开脸:“我说不过你,你这个人有点……耍流氓。”
最后三个字说得太小声,盛屹白没听清,“我这个人怎么了?”
“没怎么。”
靳越寒拿出一副不管不顾的架势,自认为语气带点凶狠,“反正是你先亲我的,在我们那边,朋友是不用亲嘴的。”
“哪边?”盛屹白微眯着眼:“美国?”
靳越寒摇摇头,盛屹白瞬间了然,说得好像他就不是榆阳人一样。
但他不能直接告诉靳越寒,自己其实是因为无法克制对他的感情,没忍住才冲动亲了他。
他有自己不能说的理由,于是装作洒脱的模样,找了个宽泛的借口。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亲了下而已,没必要太在意。”
靳越寒张了张嘴,不可思议他的开放,“那、那你也跟别人这样吗?”
盛屹白被他急切、委屈的眼神盯得发怔,脑子没反应过来。
心忽然软了一地,鬼使神差说出了心里话。
“不是,只跟你这样。”
第43章虔诚信仰
去莫高窟的路上,离开市区后,便进入了一片开阔的戈壁滩。
笔直的道路两侧是广袤无垠的黑色戈壁滩,长着稀疏的骆驼刺、梭梭草等耐旱植物。往远些看,还能看到起伏的鸣沙山沙丘,在阳光下呈现出连绵的金色曲线。
路柯想喊靳越寒看,喊了一声没得到回应,转过头发现他怔怔地望着窗外,像是在发呆。
他又喊了声:“靳越寒!”
“怎、怎么了?”
靳越寒这下回了神,嘴角的笑意还未收住,被路柯看在眼里。
“你在想什么,笑得还挺开心?”
靳越寒敛住笑,低着头摸了摸嘴角,轻声说没什么,“就是想到了高兴的事。”
“高兴的事?”
想起出发前的事,靳越寒轻轻点头,光是想起都会心动不已的事。
盛屹白说只跟他接吻。
只跟他这样,不会跟别人。
只对他一个人这样。
想到这里,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声音渐渐淹没车轮碾过路面的摩擦声,反复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他清楚地感受着自己的心,因为盛屹白的一句话就狂跳不止,拥有着那么强烈且丰富的情感。
就像是沉寂多年的戈壁,忽然迎来一场酣畅的雨,每一滴都落进他干涸的脉搏里。
那样汹涌的情绪,那样不容忽视的震颤,都只属于盛屹白一个人。
见他弯起嘴角,如沐春风般的笑着,路柯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才收回视线继续专心开车。
该说靳越寒现在不一样了吗。
对比一开始的沉默寡言,连笑都显得勉强,此刻的他像是被什么点亮了一般,眼角眉梢都缀着藏不住的明亮,情绪写在脸上,不再是与所有人都隔着一层厚厚的墙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靳越寒是因为什么这么高兴,但路柯觉得这样很好,原本就应该这样开朗的。
他打过方向盘,驶出最后一个弯道,远处莫高窟的轮廓已隐约可见。
徐澈和盛屹白先出发,提前到了停车场等着。
见他们的车来了,徐澈用力招着手,让他们快点,这个点人还不多。
此刻不过十点,游客们稀疏地聚集在入口处。阳光斜照在赭黄色的岩壁上,将千百个洞窟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庄严,吸引着众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