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前走。陈飞没有再问。他知道,陈云不回答,不是不想说,而是说了他也不懂。他只需要跟着,看着,到了地方自然就明白了。巷子的尽头,是一扇门。门不大,只有一人宽,两扇木门紧紧合拢,门板上没有漆,裸露着木头本来的颜色,灰白中泛着黑,那是岁月侵蚀留下的痕迹。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两个字——不是这方世界的文字,可陈云认得。“禁地。”陈云走到门前,抬起手,轻轻推了一下。门没有锁。不是不想锁,是锁不住。无数年的风吹雨打,门轴已经朽烂,门板已经变形,锁扣已经脱落,只剩两扇门虚掩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开。门开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巷子中回荡,如同某种古老的叹息。门后,是一个院子。院子不大,荒草丛生,有一棵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稀疏,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树下有一口井,井口被石板盖住了,石板上长满了青苔。院子深处,是一间石室,石门紧闭,门面上没有刻任何纹路,只有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陈云走进院子,脚下踩着的不是石板,而是厚厚的落叶和腐土,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沼泽上。杨若曦跟在他身后,安柏跟在她身后,强子和陈飞走在最后。五个人,穿过荒草丛生的院子,走到石室门前。陈云抬起手,按在石门上。手掌触到石面的瞬间,一股冰凉的气息从指尖传来——不是冷,而是一种说不清的空虚感,如同触碰到了不存在的东西。他的神识顺着掌心延伸出去,探入石门内部,感知着门后的空间。不大。只有一间普通堂屋的大小。可里面的东西,让他心中微微一动。“你们退后。”他说。杨若曦拉着安柏退后了几步。强子拉着陈飞也退后了几步。陈云深吸一口气,掌中原初本源之力缓缓凝聚,然后,轻轻一推。石门没有开。不是推不开,而是他不打算推开。他只需要在石门上开一个口子,一个足够他取东西的口子,而不需要破坏这间石室的完整。这是陈族祖先留下的遗物,他不打算动这里的任何东西。掌心的力量化作一道细细的光线,如同利刃,在石门上划出一个圆形的口子。石门没有碎裂,没有崩塌,只是那个圆形的区域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片漆黑的空洞。陈云伸出手,探入那个空洞中。他的手指触到了什么——冰冷的,坚硬的,如同一块块沉睡的石头。他将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取出,放入储物戒指中。动作很轻,很慢,如同在挖掘一座古墓中的宝藏,小心翼翼,不敢有任何疏忽。强子和陈飞站在他身后,看不到那个空洞中有什么,也看不懂陈云在做什么。他们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耐心地等着。禁地石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尘封了无数年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霉味,不是腐朽,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仿佛这扇门之后不是一间密室,而是一片虚无,一片连时间都静止了的虚无。陈飞站在门口,看着门内那片昏暗的空间,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是陈族的族长,可他从未进过禁地,也从未听族中长辈提起过禁地中有什么东西。他只知道,这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禁地不可入,不可触,不可问。至于为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在意。一代又一代,规矩就这样传了下来,传到他这一代,只剩下了“不可”二字,连原因都模糊了。“前辈,东西在里面?”他轻声问,声音在空旷的甬道中回荡,显得有些不真实。陈云没有回答,只是迈开步子,走进了石门。杨若曦和安柏跟在他身后,步伐从容,如同走进自家的后院。陈飞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陈强和黄娟,然后也跟了上去。门内是一间不大的石室,方圆不过数丈,石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装饰。石室中没有架子,没有箱子,没有任何盛放物品的器具,只有一个个凹槽,嵌在石壁上,整整齐齐,如同蜂巢。每个凹槽中都放着一件东西——有的是一枚丹药,有的是一株灵药,有的是一块矿石,有的是一件灵器。它们静静地躺在凹槽中,没有光泽,没有香气,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如同被时间遗忘的标本,沉默地、孤独地、固执地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天。陈飞的目光扫过那些凹槽,眉头微微皱起。他看到了丹药,可那些丹药没有药香;他看到了灵药,可那些灵药已经干枯,他看到了灵器,可那些灵器黯淡无光。这些东西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不值钱的、被随手丢弃的杂物——他甚至觉得,永安城街边那些摆地摊的小贩,卖的东西都比这些强。“这些……”他疑惑地开口,“不就是些玩具、工艺品?”杨若曦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她没有解释,只是走到一面石壁前,伸手从凹槽中取出一枚丹药。那丹药通体漆黑,表面粗糙,如同没有搓圆的泥丸,看起来毫不起眼。可当她的指尖触到丹药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几乎察觉不到的温热从丹药中渗出,顺着指尖传入她的掌心。帝丹。她心中暗暗惊叹。这枚丹药,放在仙武大陆,足以让无数圣武境强者为之疯狂。可在这方世界,在那些普通人的眼中,它只是一颗不值钱的、黑乎乎的、不知道有什么用的泥丸。陈云也在看那些资源。他的神识在石室中铺展开来,一丝一丝,一缕一缕,扫过每一个凹槽,感知着每一件物品中沉睡的力量。帝武境之下的资源,数不胜数,堆积如山,足以让一个中小势力一跃成为顶级势力。:()还没出生就有了无敌签到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