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隔了时间和距离,怎么看也看不清晰,是谁,是谁始终在你目视的谬误里,纤尘不染?
人生如梦,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这一刻帝姬残影仿佛饮了芳醇。
恍惚间,浴了烈火,观了时序,抚了暖光,听了雁鸣,又醉了红颜。
而山长水阔的别处时空,或晴朗,或疏雨的这一日。
又是谁,在或徐缓或急速的生活中,忽一停顿,便于那些经行际遇,那些七彩纷繁的梦中,匆匆醒来?
记忆的真实性,在浮光掠影般的场景喂养中,渐渐饱满丰盈。
帝姬只觉得天翻地覆,浑身松软,耳晕目眩,光影虚浮,如梦如幻。
有数不清的流光在周遭,在体内胡乱窜蹬。
同时有数不清的信息碎片影像镜头疯狂灌进脑袋之中。
在一种类似宿醉般的迷雾昏沉里,她灿若桃花。
即便昏沉,但她从未真的醉去,或许醉倒的只会是肌体,她思维神经依然活跃如旧,抑或者更加清晰。
像她这样的存在,睡着,昏迷着,本就与醒着没有什么差异。
仿佛有凛冽的酒水经腔道弥散进四肢百骸,深深浅浅的将整个人渐次灭顶。
她甚至能以最模糊的姿态最清晰的听见所有运动细胞的能动性被无数酒分子恶狠狠的捏碎的声响。
所有的过往,现下,将生,都瞬间万流归宗。
她体会到那种汩汩流淌的人物事在愈加清晰的思维里疯狂拔节的拥挤感。
活化的思维一旦离魂出窍,转眼间升腾于体表之外。
万恶的臭皮囊束缚不住纵跃的神识游走。
梦里她有九姐妹,梦见九姐妹的妩媚了,梦里她有九姐妹,自由行走在万世万界里。
虚死神化的那支烈风士,立于雷公电母拥享的苍空,并且拥享雷公电母的旱天电闪。
但她顶着一面镶嵌着九朵九色的璀璨莲花,可以缓缓轮转的银色镜子,在天地间疾走。
但她在天的和地的中间惨烈的雷区地带,穿跃腾挪,她要去再会她那自由行走在世间万界里九姐妹的神秘妩媚的风情。
有九个的神秘的绝色女子出现在她头顶上的银色镜子里。
淸一色瓜子脸,清一色的淸淡眉眼,清一色的形容淡素而不伤,理智而节制。
镜子里的她们只是缓缓的向她走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只是淡淡的笑着,什么也没说。
但她的心里已在柔柔的发暖,那么莫名那么神异,甚至一句话都没说,她只是没缘由的明白她们。
她自然明白她们,明白自己一样明白她们,此时此刻,就连花哨的语言都仿佛成了负赘,语言在这一瞬间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她莲步轻移,缓缓的向她们迎了过去。
十个个表里俱淸澄的女子。
一颗玲珑跃动的心。
紧紧的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