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谨语:“……”说了等于白说。感情自己这是问了个寂寞?罢了,回头自己看着给吧。崔沉是他的侍卫长,负责王府的安全事宜,乃是心腹中的心腹,自己以后的安全也要仰仗他,她多随些总归是没错的。她颔首道:“知道啦,我会斟酌着来的。”秋家乃江南百年世家,家族根基在江宁,京城里的宅子,与裴宅一样,都只是个落脚地,里头也只住了在京为官的长房一家子。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才在心里念叨了“裴宅”一句,一下马车,傅谨语就眼尖的瞧见了个裴家人。她立时开口将人唤住,惊讶道:“裴安,你怎地在这里?”裴安连忙行礼,笑道:“回表姑娘的话,小人奉大爷的命来给秋大太太送寿礼。”傅谨语嘴角抽了抽,裴雁秋这家伙,还真是见缝插针的刷秋钰芩父母的好感度。秋大太太如何暂且不知道,但通过寒食节那日的所见所闻可以判断,秋明泽对他十分推崇。不过,这是拿他当忘年交的时候。若知道他对自己女儿有企图,秋明泽会不会立时翻脸不认人,还真不好说。毕竟家世差太多,说句不好听的,裴雁秋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简直是异想天开。“哼。”不知何时跟过来的崔九凌,闻言冷哼了一声。傅谨语立时抬了抬手,打发走裴安:“知道了,你且去吧,记得替我向表哥问个好。”“小人告退。”裴安惧怕崔九凌,忙不迭告退。候他走出一段距离后,崔九凌冷哼一声:“你这表哥还真是没有逼数。”若非自己看在傅谨语的面子上,暂时没在母妃跟大舅跟前揭穿他的企图,他早被秋家列为拒绝往来户了。甚至还会遭到大舅跟表弟的“毒打”,毕竟他们这对父兄,维护起芩表妹来,可以说是毫无原则可言。敢惦记他们疼爱的女儿妹妹,不揍他个半死才怪。傅谨语无奈笑道:“我也这么觉得。”顿了顿,她又叹气道:“但有甚办法呢,表哥打小就敢想敢做,十二岁就敢跟随船队下西洋,遇到暴风雨险些沉船,侥幸逃过一命后,下回竟还敢再去……这样性子的人儿,叫他有逼数,怕是有些难。”87你们姑娘准备躲羞到几时?”……秋钰芩兄长秋钰榕得知崔九凌到来的消息,匆忙赶来迎接。秋钰榕面容温润如玉,身材苍松翠竹般修长。与崔九凌惯常穿的箭袖锦袍不同,他一身天青宽袍大袖交领长衫,颇有些名士之态,但言谈举止却张弛有度、进退得宜。傅谨语头一回见识到了甚叫真正的世家公子,忍不住夸赞了一句:“秋公子好人才。”秋钰榕拱了下手,笑道:“多谢表嫂夸奖。”“哼。”崔九凌听到傅谨语夸赞别的男子,不乐意了。傅谨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赶紧补了句:“也就比你表哥略差一点,但在京城贵公子圈里却是数一数二的了。”自家表哥的脾性,秋钰榕如何不晓得?闻言,他脸上笑意不变,恭维道:“表哥的容貌,在大齐男子里头也是数一数二的了,我自然是不能与他比的。”崔九凌嘴角上扬了几分,嘴里却是不屑的冷哼一声:“堂堂男儿家,攀比容貌做甚?容貌又不能当饭吃,还该在正途上有所建树才是。”傅谨语:“……”真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说他是杠精都委屈他,这哪里是杠精,分明是杠神。而且人家秋钰榕哪里没有建树了?人家秋钰榕可是年纪轻轻就开派立说,如今门下已有数万弟子,是名副其实的“大家”。又不是只有在仕途经济上有所作为才叫建树。不过这些话她也只敢腹诽一番,没见秋钰榕自己都不反驳,只恭敬应是么,她又何必多嘴多舌?好在秋大夫人宴息的正院很快就到了。身为寿星的秋大夫人,穿着喜庆的大红织锦缎长衫,笑意盈盈的站起身来向小姑子靖王太妃问好。“太妃娘娘来了?方才我们还念叨着您呢,可巧您就来了。”在场另几位贵妇立时跟着站起身来行礼,嘴里纷纷附和秋大太太。靖王太妃抬了抬手,示意她们免礼,笑问道:“哦?念叨本宫什么呢?”秋大太太笑道:“其实我们念叨的并不是太妃娘娘,而是您的儿媳妇傅二姑娘。”秋大太太娘家嫂子潘二太太不怕死的打趣靖王太妃:“毕竟太妃娘娘有了春秋,便是生的再如何好,也没法跟十来岁花一样娇嫩的小姑娘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