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翻动的声音停了下来,钟离的目光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移开,眸中藏着深意,同书中的文字一样令人难以读懂。
“你的心在哪边我说不清,但我的心……”
他朝她摊开掌心,旅行者眼珠一转,潜藏着小小的得意将下巴搁在上面。
“……”金色的眼眸注视着她,顺势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眼里只有自己。
语调轻缓,似要将他的一字一句都播种在她心上。
他道:“但我的心……在你这里。”
今日观她对待渊上便知,对这个迟钝的、分不清感情的笨蛋,含蓄是行不通的。
旅行者张了张嘴,只觉得他有些奇怪,钟离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吗?
思来想去发觉了要素,还得亏她熏陶得好哇!
但是……“老婆你把我的话说了我说什么?”
钟离:→_→
对牛弹琴也不过如此。
罢了……他暗叹一声,“今夜有个庙会,要去逛逛吗?”
他们来日方长,一切皆可徐徐图之。
“庙会!?”果不其然旅行者眼亮了,对她这种喜欢热闹的人,有庙会自然不会错过。
最紧要的是,这是不是老婆妥协的第一步?
嘿嘿~果然她的小伎俩还是有用的嘛!
旅行者得逞地眯了眯眼。
夜间的庙会,声潮如波浪沉浮,人影如烛光攒动。
虽抵不上海灯节那般热闹,却也有着盛夏与烟火的狂欢。
在这个没有神的世界,打造出独属于他们的盛世。
“老婆~”旅行者见他周身气息都柔和了下来,扭捏道:“你看你心情这么好,可不能不让我摸尾巴了哦~”
“好。”
“不让我摸尾巴我会……等等!老婆你同意了!?”她倏尔睁大眼,这么轻易?
不由狐疑问道:“老婆你是不是还有要求?”
二人走在人少的河岸边,闻言钟离侧身,眼里倒映着灯火与她,“只是想讨你欢心。”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旅行者迷茫,他今天真的很奇怪!
“老婆你喝酒了?”她耸了耸鼻子凑近他轻嗅,只有淡雅好闻的微弱檀香。
岸边风势较大,垂柳摇摆哗哗作响。
一个不经意间,富有韧劲的柳枝扫过她的脖子,“啪!”重重一下,伴随而来旅行者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她也顾不上纠结钟离喝没喝酒,枝条抽人超级疼!
“我看看。”
钟离抚上她的脖颈,拇指抵着她的下巴让她微微偏头,方便他细细端详。
“老婆……”旅行者被迫侧仰着头,“我感觉我没什么大碍。”
好像划破了一道口子,不过这点伤放着恐怕过几分钟就愈合了。
钟离没说话,又深又长的红痕就这样暴露在他眼中。
还有一条被柳叶割破的血线,溢出的细密血珠映入金色的瞳孔,似熔岩缓缓流动。
她看起来格外可怜。
风起势甚重,惹得他眸光晃动,看不清的情绪在肆意滋长。